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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午后的日头最毒,火辣辣地烤在厂区的屋顶和地面上,连风都是热的。
车间里机器不停运转,轰鸣声震耳欲聋,热浪一层叠着一层扑在人身上,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才干半天活,工人们身上的工装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又黏又闷。
林卫东虽然有灵泉常年滋养,体质比一般人强得多,耐暑耐累,可在这样的高温环境下连续作业,依旧免不了额角冒汗、脸颊发烫。
他沉默地握着机床手柄,眼神专注,手上动作依旧稳准利落,没有一丝松懈。
偶尔汗顺着眉骨滑下来,他就会拿出沈清月送的那块素色手帕,轻轻擦一下。
布料柔软干净,用了一段时间,上面渐渐沾了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轻微的铁屑气息,成了一件属于两人之间、心照不宣却从不点明的小物件。
每次碰到手帕柔软的质地,林卫东心里都会轻轻一顿,但也仅仅是一顿而已。
他很快就把那点微弱的情绪压下去,继续埋头干活。
不深想,不回味,不越界。
保持距离,就是对彼此最好的体面。
下午临近下班,车间里的人大多蔫头耷脑,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就在这时,沈清月出现在了车间门口。
她穿了一件浅色短袖褂,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竹编保温桶,在一片灰扑扑的工装里,显得格外清爽干净。
她没有大声张扬,也没有一进门就直奔林卫东,而是先和门口的老师傅礼貌点头打了招呼,才慢慢往里走。
“林卫东,你先歇一会儿吧。”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一阵凉风,瞬间压过了机器的嘈杂。
林卫东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向她。
沈清月轻轻打开保温桶,一股清甜的绿豆沙香气立刻飘了出来,带着冰糖的甜润,在闷热的车间里格外诱人。
她拿出一只干净的白瓷碗,只盛了小半碗,递到他面前。
“我自己煮的绿豆沙,加了点冰糖,解解暑。”
声音自然,态度大方,没有丝毫扭捏。
旁边几个工友瞥见,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却很懂事地没有起哄、没有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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