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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照老规矩，四合院里邻里之间要互相送点年节礼，不求贵重，图个走动热闹。
一把花生、两个馒头、一小块红糖、几张剪纸，都是心意。
你来我往，院子里一时显得格外亲热，之前的争吵、矛盾，仿佛都被这点年味儿暂时盖了过去。
王家婶子蒸了白面馒头，先给易中海家送了两个，又给阎埠贵家递了一个，嘴里说着吉祥话，场面和和气气。
贾张氏虽然小气，也捏了半把花生，挨家挨户走了个过场，嘴上哭穷，手却一点不慢，送出去少，捞回来多。
一时间，院子里你来我往，全是拜年声、客气话，一派虚假繁荣的和睦。
自然，也有人惦记着林卫东。
王家婶子端着一个白面馒头，犹豫着要不要往南厢房送。
送吧，怕热脸贴冷屁股；不送吧，又显得自家不懂人情世故。
最后还是咬咬牙，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卫东，在家不？小年了，给你送个馒头，沾沾年气。”
门开了一条缝，林卫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色平静。
“不用，谢谢。”
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远，说完就轻轻合上了门，没让她进屋，也没接那个馒头。
王家婶子举着馒头愣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只好讪讪地转身回去，心里又别扭又服气——这人，是真不跟人凑堆。
消息很快在院里传开，大伙也都熄了给他送礼的心思。
谁都明白，林卫东不跟人来往，不凑这份热闹，谁也别上赶着套近乎。
贾张氏反倒松了口气，本来还心疼要送出去的花生，这下正好省了。
林卫东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不想被这种廉价又麻烦的人情绑住。
今天收一个馒头，明天就得回一把花生；今天应一份虚礼，明天就得帮一次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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