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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破五，按照习俗要吃饺子、送穷神，院里家家户户都忙活起来，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饺子香。
年味儿渐渐淡了，人们也从过年的热闹里回过神，开始盘算新一年的生计、日子、出路。
四合院里的气氛，也从过年的和睦喜庆，慢慢变回了平日里的琐碎与算计。
一大早，易中海就把院里的劳力叫到一块儿，商量着年后上班的事，叮嘱大家好好干活，争取多挣工分、多拿票证，把日子过踏实。
王建国连连点头，他为人勤恳，一心只想好好上班，让妻子李慧过得舒坦点，夫妻俩日子虽不富裕，却相互扶持，平淡温馨。
刘海中则端着领导架子，说着厂里的人事变动，暗示自己年后可能有调动，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暗地里却在发愁，怕自己的位置被年轻人顶替，整日忧心忡忡。
三大爷阎埠贵又开始算起了新一年的开销，柴米油盐、人情往来、针头线脑，一笔一笔记在小本子上，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连孩子上学的笔墨钱都要精打细算，抠门的样子惹得旁人暗自撇嘴。
最闹腾的还是贾家。
贾张氏看着别人家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心里越发不平衡，整天在院里哭穷，抱怨男人没本事，抱怨日子太难，抱怨老天不公，时不时就想占别人家的便宜。
棒梗长大了一岁，越发调皮捣蛋，偷摸拿别人家的柴火、煤块，惹得邻里怨声载道，贾张氏却一味护短，搅得院里鸡犬不宁。
“这年头，日子太难了，粮票不够吃，布票不够穿，取暖都成问题，往后可怎么过啊！”
贾张氏坐在门口，一边包饺子，一边唉声叹气，故意把声音放大，想引得旁人同情，顺便捞点好处。
“难也得好好干，总不能等着天上掉馅饼。”
李慧忍不住接了一句，语气温和，却带着道理。
“我们家孤儿寡母，能怎么干？总不能让我一个女人去厂里扛活吧！”
贾张氏立马拔高了嗓门，又开始撒泼。
“没人让你扛活，可也不能总想着占别人便宜啊。”
王家婶子忍不住怼了一句，两人又开始拌嘴，院里瞬间又乱了起来。
易中海头疼地劝架，阎埠贵缩在一边看热闹，刘海中端着架子不说话，小小的四合院，像一个小社会，人情冷暖、自私算计、善良隐忍，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卫东依旧是那个旁观者，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平静无波。
他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为票证焦虑，不用为柴米油盐算计。
空间里的物资足够他安稳过一辈子，厂里的工资只是一个掩饰，一个融入这个时代的身份。
新的一年，对院里所有人来说，是奔波、是算计、是挣扎；对他来说，依旧是安稳、是清闲、是自在。
只是，在听着王家夫妻轻声细语商量生计、互相体谅的时候，看着沈清月偶尔路过、眉眼温柔的时候，他心里偶尔也会泛起一丝极淡的茫然。
他拥有了前世梦寐以求的富足安稳，实现了35岁前躺平的愿望，可有时候，也会觉得，这样永远置身事外的人生，少了一点人间烟火的牵绊。
他看着窗外，王建国给李慧拢了拢头巾，李慧笑着接过男人手里的柴火，两人相视一笑，平淡又温暖；沈清月抱着书本从门口走过，看到院里吵闹，轻轻皱了皱眉，脚步轻轻，安静又美好。
这些细碎的、真实的人间温情，像一束束微光，照进他封闭的世界。
他依旧不会主动融入，不会卸下防备，不会暴露秘密，更不会轻易触碰感情。
空间囤货，安稳自保，依旧是他不变的主线。
可那一点点悄悄滋生的情绪，那一点点对人间温情的远观，那一点点对沈清月的隐晦在意，像春日悄悄发芽的草，在心底慢慢生长，不张扬，不汹涌，却真实存在。
院里的争吵渐渐平息，人们各自回屋，盘算着自己的日子。
破五的饺子香飘满小院，送走穷神，迎来新一年的希望。
有人为生计奔波，有人为算计苦恼，有人为平淡幸福知足。
而林卫东，守着一空间的富足，看着这人间百态，心里平静，却也不再是全然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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