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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后的日子重新回归平稳，林卫东每天按时上下班，车间机床轰鸣，午后休息时和工友闲聊几句，和沈清月偶尔碰面，也只是点头示意、简单问候，分寸恰到好处。
真正热闹的，是四合院的晨昏时光。
每天清晨天不亮，傻柱就骑着自行车往食堂赶，要提前准备全厂的早饭。
刚出胡同口，秦淮茹就准会带着棒梗等在路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柱子哥，棒梗这几天上学饿得快，你看……能不能再给两个馒头？”
傻柱眉头皱起，语气不耐烦：“昨天刚给你四个，这么快就吃完了？我这也不是粮库，天天这么给，我自己都不够吃。”
话虽硬，手却很诚实地从车筐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塞到棒梗手里。
秦淮茹立马露出笑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就知道柱子哥心善，等以后日子好过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报答就不必了，别天天来烦我就行。”
傻柱嘴硬，骑车匆匆走了，却没看见秦淮茹转身时，嘴角那丝稳操胜券的笑意。
这一幕，林卫东站在自家门口，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傻柱不是傻，是心软、是善良，被秦淮茹吃准了软肋。
秦淮茹也不是坏到极致，只是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带着三个孩子挣扎求生，只能抓住傻柱这根最牢靠的稻草。
两人之间的纠缠，是时代的无奈，也是人心的拉扯。
上午，院里的几位大爷聚在槐树下聊天，话题绕不开厂里的人事变动和家里的柴米油盐。
一大爷易中海磕着烟袋锅，慢悠悠道：“听说厂里下个月要调整食堂班组，傻柱掌勺的位置稳得很，就是许大茂到处活动，想给傻柱使绊子。”
二大爷刘海中立马接话，端起官架子：“许大茂那人心术不正，就会溜须拍马，成不了大事。
傻柱虽然脾气冲，但是手艺好、人实在，领导心里有数。”
三大爷阎埠贵掐着手指头，小眼睛滴溜溜转：“依我看，咱们得跟傻柱搞好关系，以后食堂分菜、分粮，还能多沾点光。
我昨天特意给他送了点咸菜，他收下了。”
几人正说着，贾张氏从屋里出来，一屁股坐在石磨上，又开始哭天抢地：“这日子没法过了！
粮票又不够吃了，棒梗天天有馒头吃，我们家小当就只能喝稀粥，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故意把声音扯得极高，摆明了想让易中海出头，也想从傻柱那里捞点好处。
易中海皱起眉，懒得理她：“谁家粮票都紧张，省着点花就是了，别天天在院里吵。”
贾张氏见没人搭理，索性撒起泼来，躺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引得街坊四邻纷纷探头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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