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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兵部尚书杨士奇。
“朕记得，当初顾青山推行后勤改革，建议建立前线仓储，统一调度粮秣之时，是你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你说，祖宗之法不可变。”
他又指向那位哭诉粮草不济的老将军。
“朕也记得，顾青山提议削减冗兵，将省下的军费用于改善军粮，提升军械时，是你，在军机处拍着桌子，说他一个黄口小儿，意图动摇国本。”
他的手指，最后落在大将军杨威的脸上。
“还有你，杨威。”
“朕的新军首战，零伤亡全歼蛮族精锐，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顾青山设计的标准化军械，靠的是他制定的新式操典，靠的是他一手建立的军功授田制！”
“这些，当初你们是怎么说的？”
赵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声色俱厉。
“你们说，那是奇技**巧，是哗众取宠，是动摇军心！”
“如今，你们却拿着祖宗之法留下的烂摊子，来搪塞朕！”
“你们的无能，不是敌人太强的理由！”
皇帝的质问，如同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旧武将的脸上。
杨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那些宿将们，一个个面色发红，羞愧难当。
他们张着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皇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是他们，亲手扼杀了帝国自救的每一次机会。
是他们，抱着腐朽的规矩不肯放手，最终把帝国拖入了深渊。
朝堂之上，旧武将集团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威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们像一群被扒光了衣服的骗子，**裸地站在那里，接受着最无情的审判。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沉寂。
只有皇帝粗重的呼吸声。
赵乾看着眼前这群失魂落魄的将军，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转为一种更深的失望。
他知道，指望这些人，大梁就真的完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越过那些文臣武将的头顶。
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大殿的角落里。
那个穿着崭新官袍，正努力把自己缩进柱子影子里，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身影。
顾青山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阴影里揪了出来。
他看到皇帝正看着自己。
那目光里，带着不容分说的命令。
也带着一丝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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