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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跟在他身后的老太监李德全，能清晰地听见，皇帝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李德全。”
皇帝开口，声音沙哑。
“奴才在。”
“你看见了吗？”
“奴才看见了，天佑我大梁，王师北定。”
“不。”
赵乾摇了摇头。
他松开栏杆，缓缓地转过身。
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滑落下来。
“朕从未想过……”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
“朕从未想过，朕的大梁，能在一夜之间，唤醒百万雄师。”
他以为，顾青山送给他的，是一把锋利的刀。
他今日才明白。
顾青山为他锻造出的，是一颗强大、年轻、充满了生命力的帝国之心。
过去，这颗心沉睡着，被腐朽的血肉包裹。
而现在，它被唤醒了。
它正为了他这个皇帝，为了这个帝国，发出有史以来，最强劲的一次搏动。
……
一张无形的巨网，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时刻，已经悄然张开。
数十万大军，正从四面八方，按照军机处沙盘上规划好的路线，向着雁门关的方向，高速穿插，包抄而来。
蛮族三十万大军，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们还在雁门关那座孤城的城下，消耗着自己的兵力和锐气。
决战的兵力，已经集结完毕。
所有的目光，都看着京城军机处的方向。
只等待着总指挥，发出那最后一锤定音的指令。
兵部尚书杨士奇看着沙盘上那些已经抵达指定位置的蓝色小旗，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
他转身，对着依旧站在沙盘前的顾青山，深深一揖。
“顾大人，三路大军，皆已就位。”
“只待您一声令下，便可合围博尔术主力。”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问，问出了此刻所有人心中的那个问题。
“只是，这史无前例的数十万大军，该由谁来统领，执行这最后，也最关键的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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