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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2月11日夜晚
地点：“深度求索”
号公务机，斯德哥尔摩→北京
机舱内的氛围与来时截然不同。
如果说来时是压抑着激动的期待，那么此刻，则是一种彻底释放后的、带着温暖笑意的疲惫与亢奋。
叶濯缨和汤睿依旧坐在来时的那张沙发上。
叶濯缨似乎比来时更加放松，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那件灰色羊绒衫，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阅读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没有在看笔记，而是微微侧着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汤睿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与他戴着同款戒指的手十指交扣，另一只手轻轻揽着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着他的衣袖。
汤睿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温柔和平静，偶尔低头看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再看看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满足。
那枚诺贝尔物理学奖奖章被随意地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与这温馨的画面相比，仿佛也只是一件普通的纪念品。
赵文嘉显然是全程最亢奋的人，毫无睡意。
他抱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全球各大媒体头版头条的截图——全是叶濯缨诺贝尔奖台求婚的新闻。
“我的天！
你们快看！
《时代》周刊官网头条！
《当科学遇见爱情：叶濯缨重新定义诺贝尔奖时刻》！”
“推特趋势第一挂了整整20个小时了！
#叶濯缨求婚##硬核浪漫天花板#”
“哈哈哈国内热搜前十条全是你们俩！
爆了！
全爆了！”
他压低声音，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汤总，叶神，你们这波操作，载入史册了啊！
比拿诺奖本身还轰动！”
他甚至开始规划商业合作：“汤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出一个联名款对戒，就叫‘诺贝尔誓言’怎么样？绝对卖爆！”
直到叶濯缨闭着眼，淡淡飘来一句：“吵。”
赵文嘉才立刻噤声，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但脸上依旧兴奋得发红，改用手机在各大微信群里继续文字直播他的激动。
叶濯舟和顾兆和看着对面依偎的两人，相视而笑。
叶濯舟轻声对顾兆和说：“这下，是真的彻底放心了。”
他的语气里是卸下重担的释然和满满的祝福。
顾兆和给他倒了杯温水，低笑道：“小缨做事，永远超出预期。
不过这次，超出得尤其好。”
他们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分享着这份属于整个家庭的喜悦。
程宥文依旧翻看着相册，但这次，她翻到了最新的一页——里面已经夹上了从斯德哥尔摩带来的明信片，以及一张用拍立得抓拍的、典礼后全家人在蓝厅外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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