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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幻觉。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掌心里微微发烫的温度，沉默片刻，然后重新挑起扁担，向水井走去。
水井旁，三个排队打水的村妇正在唠嗑。
“听说没得？隔壁镇的张老三昨天进城，回来说城里头乱成了一锅粥。”
“咋了？”
“到处都是发光的门！
街上、广场上、地铁站里头，一天一夜冒出来几百扇！
有人说是外星人，有人说是政府搞的高科技，还有人说是世界末日的前兆——”
林峰汲水的动作一顿。
“城里也有？”
他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
三个村妇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写着“你怎么也关心这个”
的疑惑。
林峰在村里是个怪人。
爹妈死得早，一个人住在村尾的土坯房里，不太跟人来往。
平日里除了干活就是看书。
看的是连村干部都看不懂的老书，有些还是繁体竖排的，纸页发黄发脆。
他不打牌，不喝酒，不凑热闹，村里人提起他，都是摇摇头说一句“那娃儿脾气怪”
。
此刻这个怪人忽然插嘴问城里的事，三个村妇都有些意外。
“可不是嘛，”
最健谈的王婶子接过话头，“我侄女在城里念大学，昨晚上发微信说的，学校里也有一扇，立图书馆门口。
好多人拍照发抖音，还有人拿锤子砸。”
“砸开了吗？”
林峰问。
“砸个屁！”
王婶子一拍大腿，“那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锤子砸上去跟砸空气似的，但门就是在那杵着，你说神不神奇？”
“不过也有怪事，”
另一个年轻些的媳妇压低了声音，“我侄女说，她们宿舍有个女生，碰了那门之后就晕过去了。
送到医务室，医生说啥事没有，就是睡着了。
可怎么也喊不醒，都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林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刚才在门里看到的虚影画面。
灰雾。
寂灭。
吞噬。
二十四小时？
不，现在可能只剩二十小时出头了。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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