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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如果还算空气的话）稀薄、阴冷、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古老尘埃、微弱金属锈蚀和某种……淡淡血腥气的味道。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成功了，虽然无比僵硬。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随后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灰隼那张写满疲惫与担忧的脸，正低头看着他。
看到叶凡睁眼，灰隼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凝重并未减少。
“醒了？别动，也别急着说话。”
灰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你伤得太重，火种似乎在保你的命，但远远不够。
我们暂时安全，先稳住。”
叶凡转动眼珠，看向周围。
他们似乎在一个……巨大的、天然的环形岩窟边缘？岩窟向上延伸，看不到顶，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向下，则是深不见底的渊薮，隐约有极其微弱、紊乱的幽光在深渊中偶尔闪烁，如同巨兽沉睡时眼皮下的微光。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岩窟内壁一处相对平坦的“平台”
，大约数丈见方，背后是粗糙的岩壁，前方就是深渊。
平台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尘埃，其中半掩埋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不是岩石。
叶凡的目光凝聚。
那是残骸。
许多残骸。
大多数已经严重风化、破碎，难以辨认原貌，但从少数相对完整的部分看，有人形的骨骼（但骨骼呈现出暗淡的玉质或金属光泽，显然并非凡人），有巨大野兽或怪异生物的骨架碎片，有残破的、样式古朴但工艺精湛的铠甲、武器残片（多为乳白、淡金或青铜色），还有一些扭曲变形、布满锈蚀和污染痕迹的、明显带有“归寂教团”
风格的亵渎器物碎片。
这些残骸杂乱地堆积、半掩埋在尘埃中，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大战后，又被时光无情地掩埋了无数岁月。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气，似乎就是从这些古老的遗骸中散发出来的，历经漫长时光仍未完全消散。
“这里……就是‘回响之渊’？”
叶凡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边缘地带。”
灰隼点头，示意叶凡看向平台另一侧。
铁砧正靠坐在岩壁边，大口喘着气，身上衣衫破碎，布满细密的伤口，正在涂抹药膏。
他负责开路的消耗最大。
藤女盘坐在一旁，脸色苍白，闭目调息，身周有微弱的淡绿色光华流转，显然也在努力恢复。
影绰的身影几乎与岩壁阴影融为一体，只有偶尔微微转动的眼珠显示她正保持着最高警戒。
，！
“我们冲出来那个‘裂隙出口’，就在那边岩壁上，现在已经闭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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