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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阳点头。
“所以你现在做的，也不是为了看他进去。”
沈知微往前走了一步。
玻璃门外，一辆公交车正靠站。
车门打开，乘客上下。
她看着车尾牌照。
数字是五九七六二。
和母亲住院号最后五位一样。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贴在玻璃上。
掌心温度让那串数字模糊了一下。
程雪阳站在她斜后方。
他看见她肩膀动了动，像是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收回手。
公交驶离，车牌消失在车流中。
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程雪阳快步跟上。
拐角处有个报亭。
架子上摆着今天的报纸。
头条标题是《远舟资本覆灭记》，配图是任远舟戴手铐的照片。
沈知微走过去，拿起一份。
翻开第二版。
有一小块版面写着《医疗数据保护法草案进展》，署名作者是顾南舟。
她看了一会儿，把报纸折好，递给程雪阳。
“上次你说要写的东西，”
她说，“可以开始了。”
程雪阳接过报纸，放进文件夹。
他拉开拉链的动作顿了一下。
信封的一角露了出来。
沈知微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们继续往外走。
法院大门外，阳光直照地面。
一片树叶从旁边树上落下来，掉在台阶边缘。
沈知微踩过去时，鞋尖碰到了它。
叶柄断裂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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