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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回味中多了一丝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他看了李南一眼，又看了一眼陶晋，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吃完饭，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桌上的菜盘空了，鱼汤碗底只剩几截碎豆腐和几根鱼刺，
辣椒炒肉的盘子被周正用最后一片油麦菜抹了个干净。
葛大壮喝得脸红脖子粗，两只手撑着膝盖，身子微微晃着。
他老婆从厨房出来收碗，看见葛大壮那副样子，
骂了一句‘死相’，语气却不重。
李南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压在茶壶底下。
葛大壮眼尖，一下子站起来，
把钱抽出来就往李南手里塞，嗓门大得屋外的黄狗都叫了两声。
“李副县长，您这是干什么！
您来吃顿饭还要给钱，我葛大壮以后还怎么做人！”
李南按住他的手，不紧不慢地说：
“大壮哥，今天这顿饭是我请朋友的，该给钱给钱。
你要是不收，下次我就不敢来了。”
葛大壮的手僵在那里，攥着那两张红票子，
攥得皱巴巴的，嘴张了几次，最后憋出一句：
“您下次来，我不收您钱，您再给钱我不让您进门。”
李南笑了，拍拍他的肩膀，没接这个话。
周宝鲲从长凳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他走到葛大壮面前，伸出手，
握住葛大壮那双粗糙的、还沾着鱼腥味的手，用力摇了摇。
“葛小兄弟，鱼好吃，酒好喝，人好客。
下次来汉川，还来你家。”
葛大壮的手被周宝鲲握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一句：
“周老板，您下次来，我给您留最大的鱼。”
周宝鲲笑着点了一下头，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陶晋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那个公文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宝鲲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葛大壮家堂屋里那盏挂在梁上的白炽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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