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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庆幸，自己狡兔三窟。
要不然，此刻他不说出定时发送的邮件，根本没办法蒙混过关。
他以为，自己有这份定时发送的邮件，可以和祝秋水谈判。
然而他低估了祝秋水的残忍，也高估了自己的心智。
原来，在老婆孩子遭遇威胁的那一刻，他根本就没办法鼓起勇气和祝秋水鱼死网破。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懦弱。
祝秋水记下了他的话，对大汉使了个眼色。
大汉抓起针头，杨局长则是闭上眼睛，没有反抗。
几分钟后，杨局长脸色惨白惨白，身体忽冷忽热，时不时抽搐着。
两名大汉正在打扫除了杨局长之外的所有痕迹。
祝秋水站起来，道：“你老婆在马庄镇废弃的制砖厂。”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两名大汉也将痕迹清理完毕后，跟着离开。
他们走后，杨局长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
他望着茶几上的手机，艰难挪动身体，从沙发栽倒在地上。
他蠕动身体，终于抓住茶几上的手机。
找到宋观潮的号码，拨通过去。
他知道祝秋水想要干什么，她想让宋观潮过来，让警察怀疑是宋观潮害死的自己，想要陷害宋观潮！
这半个多月来，他一直在查，想要知道，市里究竟谁能信任。
现在，他知道了。
宋观潮是干净的！
宋观潮可以信任！
嘟嘟……
“杨局长，什么事？”
“去马庄镇废弃的制砖厂。”
宋观潮车子停在路边，听见他虚弱发颤的声音，感觉很不对劲。
“杨局长，你怎么了？”
“快去，快去……去救我老婆，救我孩子，宋观潮，求求你一定要救我的老婆孩子！”
宋观潮内心惊疑不定，到底怎么了？
他意识到，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杨局长，不要激动，我现在报警……”
“不要报警！
不能报警！”
杨局长回光返照般，语速忽然变得流畅起来：“秦局长是他们的人，不能相信！
宋秘书，我现在能信任的只有你。”
“杨局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要对付你？”
“我不知道，我还没查出来，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又变得断断续续：“我只知道，秦局长不能信任，我只知道，陵江即将发生重大变故，这座城市，要完蛋了……求求你救我老婆孩子，快一点，不然，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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