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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
季渡知道自己是错的。
从第一个吻开始,她就知道。
从她把阮绵绵抵在门板上的那一刻,从她的手指沿着那条脊柱一节一节往上摸的时候,从她在升旗仪式上、在几百人背后、把手伸进阮绵绵校服下摆的那一瞬间——她都知道。
知道这是错的,知道这是犯罪,知道她正在毁掉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也在毁掉自己。
但她停不下来。
不是“不想停”
,是“停不下来”
。
这两个词的区别,季渡分得很清楚。
不想停是选择,停不下来是失控。
她失控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阮绵绵第一次推开她、哭着说“我是正常人”
的那天晚上。
她坐在车里,看着阮绵绵房间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反反复复,像她自己的心一样——明明灭灭,没有一刻安宁。
那天晚上她对自己说:到此为止。
但“到此为止”
是她说过的最大的谎。
第二天看到阮绵绵走进教室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昨晚做的所有决定——保持距离、不再单独见面、把补课推给课代表——全部碎成了粉末。
她的眼睛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追着阮绵绵的身影,从门口到座位,从坐下到拿出课本,从低头到抬头。
她贪婪地、饥渴地、像一个饿了太久的人看到食物一样,看着阮绵绵每一个微小的动作: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她咬笔帽,她在笔记本上写字时舌头会不自觉地舔一下下唇。
季渡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粉笔,指节泛白。
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才没有走下去,没有在所有人面前把阮绵绵从座位上拉起来,没有把她按在黑板上吻她。
她忍住了。
但那种“忍住”
不再是以前的“克制”
,而是一种暴力——对自己的暴力。
她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用疼痛代替理智,用血腥味压住欲望。
没用的。
什么都压不住了。
季渡开始做梦。
不是那种模糊的、醒来就忘的梦。
是清晰的、完整的、每一帧都像刻在脑子里的梦。
梦里的阮绵绵不穿校服,穿着她没见过的那种衣服——白色的,薄的,像一层雾。
她站在阮绵绵身后,就像升旗仪式上那样,但周围没有人了,没有国旗,没有国歌,没有几百双眼睛。
只有她们两个。
她的手从阮绵绵的腰侧滑上去,沿着那根她闭上眼睛都能画出来的脊柱,一节一节地、慢慢地、像朝圣一样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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