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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改了五遍。
第一遍是老板在微信里发了三条语音，每条都超过四十秒，每条的开头都是“我不是说这个不对啊”
，林晚听到第三条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扔进马克杯里，塞在屄里的跳蛋调到最大都压不住那种怒火。
第二遍是老板在会议上说的——“你们的思路还是太保守了，我觉得可以再大胆一点”
，然后给了三点意见，每一点都和上一版邮件里的要求完美矛盾。
第三遍是隔壁部门的主管在走廊里截住她，说张总让我跟你说下这个条款得加进去，你改完直接发我，不用抄送张总。
第四遍是法务打回来，批注栏里密密麻麻全是红色感叹号。
第五遍是下午四点半，老板在群里点名：小林，方案再调一下，今晚务必出来。
林晚盯着屏幕上的PPT，光标停在第三页第四段的第三个句号后面，一闪一闪，像一颗嵌在白色像素里的微型心脏起搏器。
她把嘴里那颗已经嚼得没味了的口香糖吐进垃圾桶，从抽屉里摸了包新的，撕开，塞进嘴里，继续嚼。
她的办公室在十七楼，窗户对着另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每到傍晚，那面幕墙会把快要沉下去的太阳光整片反射过来，把整层楼的格子间染成一种沉闷的金色，像隔夜的煎蛋被重新加热时边缘泛起的那层焦黄的油膜。
她的工位在窗边，桌上摆着一只白色的陶瓷杯，杯底有一圈洗不掉的咖啡渍，屏幕右边的文件架里插着三个颜色不同的文件夹，打印机在身后嗡嗡作响，前排工位的实习生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用的是那种“我正在跟客户沟通请你别添乱”
的防打扰语调。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是她熟练扮演的那个角色——林组长，林姐，林晚。
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下了班的热裤只包到臀尖、站起来时大腿根能直接擦到布料最锋利的边缘。
没有人知道她在上个月的杭州CP32漫展上，在更衣间脱下一身清纯可爱的cos白裙后换上啦啦队短裙和半截背心，阴蒂上掐着夹子，乳头上的穿刺环在手机闪光灯下反光变成闪照。
没有人知道她昨天凌晨在公厕隔间里和那个从附近工地摸过来的中年瓦工无套做了三十分钟，最后被按在冲水马桶上内射，屄水被肏成泡沫混着精液流进下水道的自来水。
办公室里没人知道，这是她花了三年时间把自己切成两块——白天和夜晚之间隔着一道十九点三十分的厚度，中间是加班。
她嚼着口香糖把第五版方案拖进了回收站。
屏幕右下角弹出微信的绿色图标，群聊“项目管理组（2026）”
正在闪烁。
她点开，是老板的新消息：“@林晚，方案今晚务必出来，明早九点的复盘会要用。”
没有辛苦了，没有句号，也没有表情，像是随手拽过来的句号，还没完全拽住就已经转头去干别的事了。
她打了三个字——“操你妈”
——然后删掉，重新打字——“明白”
——然后删掉，最后她打了“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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