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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现在。”
苏念卿低着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倒影是倒过来的，脸在下，眼睛在下，嘴巴在上，看起来像一个正在哭的人。
但她没哭。
“好。”
她说。
她站起来，走出了院子。
银杏叶在身后落了一地，没有人送她。
红绫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巷口了。
“念卿姐！
念卿姐你等等！”
苏念卿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红绫跑到她面前，喘着气，脸上带着一种又急又气的表情。
“柳姐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怕帮会被人说闲话。
等几天，等几天她就让你回来了。”
“我知道。”
“那你怎么走了？”
“我累了。”
红绫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不是没有表情，是把所有表情都压下去了，压得平平整整的，像一张被熨斗烫过的纸。
“念卿姐，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
红绫想再说什么，但苏念卿已经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在巷子里越走越远，浅绿色的药师袍在路灯下变成了灰绿色，像一片被晒干的叶子。
红绫站在巷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她掏出私聊窗口，给柳如烟发了一条消息：“柳姐，你过分了。”
柳如烟没回。
苏念卿没有回驻地去。
她在天阙城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商业区，走过职业公会，走过传送阵广场。
街上的人很多，有人从她身边跑过去，有人停下来看了她一眼，有人喊她“碧波阁的药师”
，她都没听见。
她走到南区，找到了一家客栈，花了两个金币租了一间房。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灯。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靠着墙。
她打开好友列表。
陆沉舟的头像亮着，在乱葬岗。
她看了很久，没有发消息。
她想跟他说“我被停职了”
，想说“柳如烟怕我连累帮会”
，想说“我是不是真的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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