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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风邶摇了摇头，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他问起了你。”
灵汐微微一愣：“问我？”
“说你跟了我二十多年，身边也没别人。”
防风邶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转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意思是，如果我愿意，可以把你娶进来做侧夫人。”
灵汐眉心轻轻动了一下，没急着说话。
“还说听说你擅长种植灵植，多珍贵的都能种活。”
防风邶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但那笑意没到眼底，“我这才听明白，他打的是你的主意，是你那手种灵植的本事。
侧夫人的名头换一个能替防风氏生利的灵植师，这买卖他稳赚不赔。”
灵汐听完，沉默了片刻：“你怎么回的？”
“我说母亲生前把你当女儿养，临走前还在嘱咐我照顾你。
嫁不嫁，要看你自己意思，我不想强迫。”
防风邶顿了一下，“提到母亲，他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姜氏是防风小怪心里的一根刺。
姜氏生前冒昧温柔，他娶回来却没好好待，甚至如果不是她生了个儿子早就被忘了。
冷落了那么多年，临终前也没去看过一眼。
如今防风邶拿姜氏出来挡，他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
灵汐垂下眼，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他倒是会打算盘。”
防风邶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我没答应什么。
你不用担心。”
灵汐抬眼看他，忽然笑了笑：“我没担心啊。
二公子这不是都替我挡回去了吗？”
她起身去端了饭菜，撤了保温阵法，热腾腾地摆了一桌：“先吃饭吧，祭拜姨娘的事吃完饭再说。”
防风邶看着她在桌边忙碌的身影，脸上的神色终于松快了一些，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她扒了一口饭，心想，老东西倒是会做梦。
相柳没有回答，只是弯了弯唇角。
两人陪了姜氏几日，每日都会去牌位前坐一坐，说些极北之地的事。
絮絮叨叨的，像姜氏还在的时候一样。
五日后，他们收拾好东西，出了防风谷。
毛球早已等得不耐烦，振翅冲向云霄，朝着北冥的方向飞去。
那里是相柳的海域，大荒中人称北海的地方。
正午时分，毛球飞到了北海之上。
灵汐坐在相柳身前，低头看着脚下的海面，碧蓝无垠，波光粼粼，看不到边际。
她正看得入神，腰间忽然一紧，相柳揽着她从毛球背上纵身跃下，直直坠入海中。
灵汐没有闭眼。
海水扑面而来，却没有想象中的窒息感。
她下意识伸手，掌心浮现出一颗莹润的珠子，避水珠一出，周遭的海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在她和相柳周围形成一个透明的球形领域，像一只巨大的气泡将两人笼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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