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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墙学校那么小，老师又那么严厉，在这里学生完全就没有尊严、也没有隐私。
这儿一点都没有人性。
你那么聪明、那么优秀就应该去更好的学校。”
门口的晃动的灯光敛去，梅森夫人走了。
塞勒涅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理解你的选择。”
夜晚再次回归安静。
莉莉拼命地摇头，“不是这样的塞拉...我...我不是这么想的...我是没办法...我...我...”
她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能说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的，莉莉...”
塞勒涅把莉莉抱进怀里，让她躺在自己的肩窝上，柔声说道，“我没关系的...”
“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她也该习惯了——这种被抛弃的生活。
父母离开她了，詹姆斯离开她了，现在莉莉也要离开她了。
没关系的，她已经习惯了。
没关系的，她可以再去学着适应没有莉莉的红墙学校，就像当初她学着去接受没有父母、没有詹姆斯的帕克家那样。
她可以做到的。
塞勒涅努力保持着微笑，机械地咀嚼着碗里的牛角面包，把它咬了几十几百次，才从口腔挤到喉咙里。
但无论怎么努力，它还是那么干涩，需要配着半杯廉价牛奶才能吞下去。
干硬的面包挤在喉管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感觉到嗓子火辣辣的疼，好像被活生生劈成了两半，再也没办法说话。
但这一切都不算太糟糕，至少表面上塞勒涅还依旧得体。
她的脊背仍然挺得笔直，身上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塞勒涅的肩膀猛地被后面跑过来的一个男生撞了一下。
因为惯性，她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差点就要摔进草丛里。
不过还好，她还是叉开腿站稳了。
只是心脏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她看向了莉莉平时一直会在的位置，她的右边。
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只有一片坑洼的水泥路。
但这也没关系。
她都能理解。
她会习惯的。
直到走进教室拉开椅子。
旁边的空位不容忽视。
好像心脏活生生被挖去了一块，塞勒涅的心脏都空地透了风。
那块空缺好像高声强调着——你又是一个人了。
旁边那个一直嚷着问她中餐吃什么、还有几天放假回家的姑娘彻底消失了。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再一次失去了她珍视的人。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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