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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两日，马车里的空气已经冷得像结了冰。
自打结拜那事儿发生了之后，冷千玉彻底把楼忘尘当成了空气。
递水不接，递干粮不碰，夜里宁可裹着自己的披风，也绝不碰楼忘尘铺好的褥子。
只是偶尔，在楼忘尘转身去打理其他事情时，他会看着那人的背影，碧蓝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随即又归于冰冷的沉寂。
当然，赵玉欢也同样遭受了冷千玉的冷眼波及。
即便是他脸皮厚，经常嬉皮笑脸，但如此几番遭受冷千玉的冷遇，也觉得无趣。
于是，他大包大揽了赶车的活儿，把坐车的福利让给了楼忘尘。
马车里，冷千玉故意坐得离楼忘尘三尺远。
这正好成全了幻影，他喜欢挨着冷千玉坐。
哪怕冷千玉多半是冷着脸闭目养神，他也只是安静地待在一旁，偶尔偷偷看上一眼。
若是幻影找到了什么新鲜的野果或清甜的泉水，他总会第一个捧到冷千玉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冷千玉起初十分不耐，轻斥一声，但幻影依旧坚持纠缠。
这个时候，冷千玉也懒得再说，会面无表情地接过野果，咬上一口。
每到这时，幻影的眼睛就会弯成月牙。
所以，显然，对比下来，冷千玉对幻影的态度还是最好的。
楼忘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有生之年第一次明白了嫉妒是什么滋味。
这日午后，马车上了山路，颠簸得厉害。
冷千玉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右手一直无意识地按在胸口。
楼忘尘立即注意到了，急忙问他：“胸口疼？”
冷千玉闭着眼，没吭声，但紧抿的双唇泄露了痛楚。
“那邪修的反噬力道阴毒，恐怕伤及了你的灵核根基。”
楼忘尘的声音紧张，不容回避，“这不是普通内伤，让我看看吧。”
“不需要。”
冷千玉终于睁眼，碧蓝的眸子里满是冰碴，“我伤成什么样，我自己清楚。
到了炼魂谷，解了毒，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楼忘尘这两日连番被怼，又怕惹冷千玉生气，因而尽量减少和他搭话。
但此时看起来，冷千玉的情况不太妙，他便耐下性子来劝道：“你的伤，恐怕正在缓慢恶化，依现在这速度，不出七日，你的修为会开始倒退，不出半月，灵核会彻底枯竭。
届时莫说解毒，你能不能活着走到妖界边境都是问题。”
马车里静得可怕。
连前面赶车的赵玉欢都竖起了耳朵。
“你少吓唬人！”
冷千玉猛地坐直，胸口却一阵剧痛，让他差点又跌回去，“我自己的伤，我自己知道轻重！”
“你知道？今早你运功调息时，气息明显滞涩；还有昨夜，你呼吸短促了三次；方才这一路，你按了胸口五次！
冷千玉，你还要硬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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