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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八才四岁呢，对男女之事原是分毫不懂，但他最近不是收小弟了，都是些五六七八岁的大娃娃，无意中撞见过好些回自家爹娘卿卿我我。
小孩子之间口无遮拦，闲聊的时候，把那些个事儿全给交流了一遍，顾小八听了个懵懵懂懂。
只知道，大人要是支开娃娃独处，那多半就是要干羞羞的事了。
刚才他还没想到这一点，但是他都睡了一觉了，姐姐还没回来，那指定是有问题啊。
他生气，还没成亲呢，阿辰哥怎么能这样！
小家伙气哼哼站在门口，叉着腰指责林辰，“阿辰哥，你太过分了。”
林辰哑然失笑，回头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一天到晚想的什么？我只是跟你姐姐商量点事。”
顾小七也是薅了自家弟弟脑袋一下，“你以后，还是少跟顾大牛那些娃玩。”
好好的崽，就要被带坏了，这还得了！
顾小八郁闷地摸了摸脑袋，他不想当小孩子了。
……
因为好些人染上了天花，又爆发的十分突然，村长都不敢上报，就让人把染了天花的丢家里，不许出来，能不能扛过去，就看命了。
村子封了些日子，倒是出了好几件事。
顾氏族长家里的儿媳妇孙氏，被族长给赶出来了。
理由是全家就她一个人染了病，不赶她出去，难不成要全家一起病嘛！
孙氏的丈夫顾家老大从邻镇捎来了口信，也是赞同自家老爹的主意。
于是，这孙氏，算是没人管了。
只有她儿子顾大牛，哭着喊着跪着求他爷爷不要赶阿娘走。
可惜啊，娃被锁进屋里去了，而孙氏被一卷草席卷了，丢回了他们原先住的破屋子，这是让她自生自灭的意思啊。
奇怪的是，那孙氏病的脑子不清楚了，嘴里喊的不是她丈夫，却是小叔子顾三全，一口一个“全儿，全儿，三全儿”
的，听得人一身的鸡皮疙瘩，这要搁平时，大家伙没准还要议论一番，这会儿不太敢，天花啊，要命呢。
命运相似的还有冯婆子。
冯婆子和陈大娘一样，早年丧夫，不过啊，她有儿子，她也一直以此攻击陈大娘，没儿子的女人啊，活着有什么指望。
这下好了，陈大娘儿子回来了，还孝顺的很，倒是冯婆子，她这一染病，儿子儿媳别说照顾了，直接退避三舍。
连夜就把人草席一卷，丢门外去了。
这待遇，比孙氏还不如呢。
唯一一个稍微好点的，大概就是张老太，她老头子和大儿子，倒是也不想管她，想扔她出去自生自灭，但是她二儿子不答应，死活拉着老娘不给父兄把人丢出去。
据说张玉兰在镇子上没回来，这老娘就张银生一个照顾着，娘儿俩窝柴房里蹲好些天了，死反正是没死，但据说，就一口气吊着。
张银生这一遭，倒着实让村里人都刮目相看了。
那混不吝的，竟然比他哥还孝顺？
不过疫情当前，谁也没心思管别人家的事。
村里其他人家倒鲜有这样奇葩的，家里有人生了病，也就是腾出来间屋子让人待着，再不济，也是屋外搭个棚子，一日三餐给送着。
……
落雪了，天儿越来越冷，天花的疫情不见好转，整个石东村笼罩在一片阴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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