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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米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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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雪花又厚又冷，一个女人开着车，穿梭在没化干净的脏雪里。
瑞意大厦里都还在办公，这个点黄色的灯光看起来十分遥远。
米雪车没停，只是在打方向盘的时候有了一点停顿。
继而，车压在脏雪上，带出老长的车印子。
这个冬天，是南方少有的暴雪季节，现在是年后走亲戚中的某一天，她在那间即将要被拍卖掉的房子里吃了一顿百无聊赖的饭以后，百无聊赖地开车出来乱逛。
能去哪里呢？
18年的那个冬天，米雪这样想到。
可是应该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她把那辆父亲过去最钟爱的车子于两个小时后停在随便的一家便利店门前。
叮铃，
便利店门上的装饰一响动，收银台便来了一束目光。
寒冷的冬天，也不怪生意惨淡：“三串鱼豆腐、两串牛丸，再来一两串香肠，海带也来一串。”
穿暗色高领大衣的女人手指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身着绿色工作服的服务员闻声操作。
“给。”
“谢谢。”
米雪接过，白色塑料杯子里满满当当，杯子不隔热，带出很烫很烫的温度。
米雪说：“两条士力架，一起算。”
服务员扫描，将东西给她，两人钱货两讫，米雪将士力架丢入口袋，人去往了便利店自带那一处有凳有窗的地段。
雪已经停了，
她其实并没有多么得闲，但还是一搭又一搭把长签上的食物咬下来，用目光去看那外边小心翼翼走雪路的人。
偶尔看到有人像企鹅一样极为滑稽地避过积水地段，她还会笑起来，
好像真的有那么乐不可支。
服务员都觉得奇怪，辗转一想，应该是来店里蹭空调的。
一般这种人也有穿得像米雪这样高格调的，如今人都活一张脸，形象异常重要。
服务员无聊地拿张卡片在桌上一下又一下掷——打发时间。
“再来一杯。”
女人再次而至的时候，服务员很平常地按要求再来了一杯。
可等到米雪吃到第五杯的时候，服务员也纳闷了：听过借酒消愁的，却还是第一次见蹭空调吃五杯大份关东煮的。
眼往窗外一看，服务员更是不懂：那辆连个标致都没有的顶上积雪的老爷车是个什么玩意儿。
便利店门上又发出欢迎光临这种单调的招财猫声时，服务员目送着这个怪女人走到那辆老爷车，拉开车门钻入车内，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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