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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宁独自站在陆府门口，凉风嗖嗖地吹进他的衣领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看向旁边，没有一个人，就连晦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温砚宁双手抱在胸前，仰头望天。
“……行，你们行。”
他对着头顶那轮月亮说，“一个两个都会跑，就我傻，跟太子殿下吵了半盏茶的功夫，连人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
月亮安安静静地挂在天上，没有回答他。
温砚宁一路上自言自语跟空气说话“真是的……哪些人怎么这样……”
惹得路过的人不由得朝他看了几分。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牵着妇人的衣角从对面走来，走到温砚宁旁边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仰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扯了扯妇人的袖子：
“娘，这个大哥哥好奇怪呀，一直在跟空气说话。”
妇人一把将那孩子往后拽了两步，警惕地上下扫了温砚宁一遍，随即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地传进了温砚宁耳朵里：
“快走快走，这人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那妇人说完，一把抄起孩子的手，脚下生风地拐进了旁边的巷子，连头都没回。
温砚宁：“…………”
他站在原地，对着那对母女消失的巷口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我脑子没问题。”
夜幕下的荆州远不如京城那般繁闹，街巷两侧零落摆着几只小摊，温砚宁揣着袖子安安静静地走在路上。
拐过两条街，温家老宅的院门便出现在巷子尽头，门外的侍卫看到温世子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而千里之外的南洲，却是一片彻夜不息的灯火。
南洲地处西南，群山环抱，易守难攻。
城中的府衙被层层重兵把守着，巡逻的脚步声从深夜一直响到天明，没有一刻停歇。
府衙正厅里，萧霁云坐在主位上，他撑扶着额，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肩头，整个人比在京城时消瘦了一圈。
陈先生坐在下首，面前摊着一卷刚刚送到的密报。
他看完之后抬起头来：“殿下，荆州那边有消息了。”
“陆以州果然带着太子去了荆州，温家的那个小子也在，听说还带了个重伤的侍卫进城。”
“哦？重伤的侍卫？”
他轻笑一声。
“这个叛徒！”
他猛拍了一下扶手，“呵，这么多人都没能要了他的命。”
“殿下息怒，晦虽然还活着，但他的把柄还在我们手里。”
萧霁云烦躁地闭上眼，“这把柄如今对他已经用处不大了。”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罢了罢了。”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将目光落在案上那封火漆密信上，信是今日傍晚刚到的，封口处烙着一枚腾蛇的纹章。
“南安那边回信了。”
萧霁云的声音淡淡的，“他们答应出兵，但条件是事成之后，割让三座城池。”
陈先生的眉心皱了一下：“三座……殿下，这代价太大了。”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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