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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吃着那小半碗粉，心情好得有点不像话。
宋绪看他吃得认真，忍不住说：“有那么好吃？”
岑越点头：“好吃。”
宋绪看了一眼老板娘的方向：“那下次你可以自己点重辣。”
岑越抬眼看他：“还有下次？”
宋绪筷子一顿，他又说快了。
岑越已经笑了，宋绪低头吃粉，假装没听见。
岑越也没拆穿，低头把那小碗粉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一半。
宋绪看他额角都冒出一点汗，终于大发慈悲，把自己的冰水推过去。
岑越接过来，杯口刚碰到唇边，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宋绪喝过的，动作停了一下。
宋绪没注意，还在低头夹碗里的丸子。
岑越耳根有点热，最后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低头喝了一口。
冰水压下辣意，却压不住心里那点冒泡的快乐。
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宋绪结账的时候，岑越没抢。
他知道，宋绪今天是真的想请他。
宋绪扫完码，老板娘还送了两颗薄荷糖。
宋绪拿了一颗，另一颗随手丢给岑越。
岑越接住，糖纸在掌心里发出轻轻的响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很普通的薄荷糖，顺手把它收进了西裤口袋。
宋绪看见了：“你不吃？”
“留着。”
“留着干什么？”
岑越一本正经：“纪念第一次被宋老板请客。”
宋绪差点没被他逗笑，“你有病吧。”
岑越点头：“可能有点。”
宋绪懒得理他，单肩背起书包往学校方向走。
商场离一中不算远，国庆假期路上人多车多，喇叭声和人声混在一起。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正好消食。
岑越的车还停在学校对面，原本他可以开车接送，但今天人多，开车反而堵，还不如走路快。
天黑了下来，街边的店铺亮着灯，几个穿校服的学生一边走一边分炸鸡，宋绪看见他们因为一个鸡翅打闹了起来。
他很快移开视线，岑越注意到了：“想吃炸鸡？”
宋绪：“不想。”
“那你看什么？”
“看他们幼稚。”
岑越笑了：“你不也穿校服？”
宋绪瞥他：“那我也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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