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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越低头看屏幕，宋绪立刻装作没听见，眼睛往旁边瞟。
岑越笑了：“我妈让我给你拜年。”
宋绪小声说：“阿姨新年快乐。”
“她听见了，”
岑越说，“她说，也祝你新年快乐。”
宋绪怔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嗯。”
烟花开始放的时候，岑越把手机镜头转向天空。
郊区的夜空比市里干净，一束烟花冲上去，在空中炸开，金色的光落下来，像一场短暂的雨。
旁边孩子们欢呼，大人们在笑，有人喊新年快乐。
宋绪躺在小小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里的烟花，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被那片热闹远远照了一下。
岑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好看吗？”
宋绪说：“还行。”
“还行就是好看。”
宋绪懒得反驳，镜头转回来时，岑越脸上被烟花映出一点光，他看着屏幕里的宋绪，问：“你那边还冷吗？”
“不冷。”
“有没有吃饺子？”
“吃了。”
“什么馅？”
宋绪沉默，岑越立刻懂了：“没吃？”
宋绪说：“吃了泡面。”
岑越：“……”
宋绪补充：“加了蛋。”
岑越深吸一口气：“宋绪。”
“干什么？”
“你真是有本事。”
宋绪声音平静：“谢谢夸奖。”
岑越被他气笑了：“冰箱里不是有我给你放的饺子？”
“懒得煮。”
“泡面你就不懒？”
“泡面不用刷锅。”
岑越沉默了，宋绪看见他的表情，眼里终于露出一点笑。
岑越看着他那点笑容，刚冒起来的火气又没了。
算了，除夕夜，不训人。
岑越那边很快有人叫他去吃饭。
他没挂电话，把手机放在一边，镜头对着一角红灯笼。
宋绪也没挂，他坐起身，把手机支在一旁，一边听那边的热闹，一边刷题。
岑越偶尔会回来看看屏幕，看见他在写题，就压低声音：“别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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