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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怕当官，当官不自在，约束太多。
“
李福远在旁边咧著嘴笑：“旅长，你这就太谦虚了。
你不当旅长，哪有高工资请咱大……“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觉得最后三个字不太合適。
他连忙改口：“请咱大兄弟吃饭呢？“
方天朔又好笑又好气，筷子朝他一指：“赶紧吃你的饭，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
李福远识趣地闭嘴了，埋头啃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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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下来，桌上的盘子和盆全见了底。
酱骨头只剩下一堆光溜溜的骨架，锅包肉连糖醋汁都被馒头蘸乾净了，小鸡燉蘑菇的砂锅被颳得像洗过一样。
齐思远靠在椅背上，舒服地摸了摸肚子。
“这东北菜就是好吃。
味道浓，量又大，又不辣。
我们上海人吃起来感觉很可口。
“
他朝方天朔举了举已经空了的茶杯。
“感谢天朔。
啊不，方旅长的热情款待。
“
方天朔笑著摆手：“叫什么旅长，还叫天朔。
“
两个人又互相客套了几句。
方天朔结了帐，眾人走出馆子。
十二月的瀋阳，天黑得早，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照在积雪上，泛著冷冷的白。
齐思远站在馆子门口，和方天朔握手道別。
握著握著，他的表情变了。
笑容收了起来，换上了一种认真的、带著几分忧虑的神色。
“天朔。
上了战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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