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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后，裘洛拿了些书本，就回到了宿舍，从包里拿出饭盒，准备去食堂吃饭。
这时，付志和姜风走了进来，二人身子直挺挺的，双臂紧贴着身子。
付志说：“迟老师吩咐了，让我带你去诊所。
你先别吃饭了，咱们走吧！
让姜风给你打饭去，让他把饭放在你的床头，等你看完伤回来一吃，多好啊！”
姜风说：“对，我去打饭，我也要过去吃饭。”
裘洛说：“好吧！”
说着把饭缸递给姜风，姜风接了过去，就转身走了。
裘洛于是把票证放回包里，穿了一件宽大且厚一些的棉袄，跟着付志往诊所去了。
裘洛跟在付志身后，走在校外的路上，有一种孤魂野鬼的感觉，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没有主见的人，如同大海中的一只小舟，不知要漂流到哪里去；亦如同一个在外的游子，没有固定的家，也没有返程的车票，不知道要漂泊到哪里去；亦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在静默中顺从地走着，走向案板和刀俎，走向磨刀霍霍的人。
裘洛跟在稍远处，不管身旁的车疾驰驶过，只顾低头想着心事。
付志走得快，后来裘洛只好远远地跟着了。
直到付志在前面唤他，他才抬起头来。
他见付志已走到前面的拐角处，且停在那里不动了。
裘洛依然照先起的速度走着，感觉脚掌软绵绵的，整个身子都是软绵绵的，空气也是软绵绵的，路旁树上鸟儿的叫声也是软绵绵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迈了多少步，才走到武健的近前，继续往前走。
付志说：“你的胳膊到底是怎么弄伤的？”
裘洛说：“卢浪摸我身体的隐秘部位，我就和他打起来了，在打斗过程中，我提着热水壶去泼他。
不料，壶身反转，壶盖掉落，热水就泼在了我的左胳膊上，若泼在脸上，那可就糟了，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害怕。
当然也泼不在我的脸上，因为我当时是用了些力向外甩的。”
付志说：“你可能当时是出于道德的考虑，想泼了他人不好。
宁可泼了自己，也不可泼了他人。
可见当时还是比较冷静的，冷静的人显得有风度。”
裘洛说：“你说得有些道理，不过，当时更多的可能是出于法律一方面的考虑，怕承担相应的后果。
但即便是上了法庭，只要我列举出他多次欺凌我的事实，相信法官会采纳的，室友们也是会给我作证的。
那样花点钱，给他治治伤也就好了。”
付志说：“那个家伙为人可是不怎么地道。”
裘洛听了这话，觉得心里暖暖的，因他感觉人们都在指责和排挤他，而在维护和夸赞卢浪。
终于有一人站出来替他说话了，仿佛天地重新颠倒过来一般，这才是天地该有的秩序，也是他和卢浪在人们心中该有的印象。
如若平时，再好听的话，裘洛也会冷静看待，这些天的境况中听了却尤为受用，因他正处在□□和心灵的困苦之中。
他担心他们是一伙的，来共同对付他这个敌人。
然而，他的心头又涌起一阵恐惧，因想起了“口蜜腹剑”
这个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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