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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从胸口最里面往外挤压的哭。
不经过声带。
不经过面部。
只是肩膀。
只是呼吸。
只是抓住沈砚衬衫的那几根手指——指节变白。
松开。
再变白。
方烬的眼泪渗进了沈砚的衬衫。
不烫。
温度比方烬平时的体温低一点点。
因为在废墟下面待久了，地下湿冷。
但沈砚感觉到了——感觉到自己右肩的位置湿了。
不是汗。
不是水。
是咸的。
沈砚没有说「别哭了」。
没有说「没关系」。
没有说「都过去了」。
他只说了一句。
「我在。
」
两个字。
声音在方烬的头顶上方。
和之前所有的话在同一个音量。
同一个节奏。
不加重。
不拖长。
像是在说一个不会变的事实——和「港口区有货轮」是同一个级别的确定。
不需要修饰。
不需要解释。
不需要保证。
只需要说出来。
方烬的肩膀抖了最后一次。
然后停住了。
不是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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