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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牵连的官员,高拱又把他们重新贬黜一回;徐阶把朱厚熜身边的那群臭道士关进监狱,高拱就把他们放出。
也就是说,高拱推翻了朱厚熜遗诏,其实也就是推翻了徐阶,而朱厚熜遗诏是徐阶和张居正共同拟定,张居正立即感觉乌云笼罩到自己。
但高拱似乎没有向他动手的意思,他拍着张居正的肩膀说:“太岳啊,咱们要做的事太多了,你看我忙得四脚朝天。”
张居正笑了笑,高拱突然对着一份文件吼起来:“蠢材!
蠢材!
来人,把这个人给我叫来,我看看他到底有多蠢!”
张居正对高拱的歇斯底里已见怪不怪。
高拱办事,容不得别人犯一点错,否则就是暴跳如雷,把对方骂得后悔来到世上。
有人说,人对一件事愤怒是因为没有智慧解决这件事。
可张居正有时候就会想,愤怒本身何尝不是智慧?高拱用臭脾气在官员中建立权威,这不正是另一种政治智慧吗?
让张居正欣慰的是,高拱从来未对他发过脾气,也未先对他动手。
高拱最先对付的人是赵贞吉,这也是张居正最希望的。
如果夏言是锋芒毕露的长枪,那高拱就是魔鬼附体的紫金锤。
如果高拱是个锤子,那赵贞吉就是狼牙棒,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两人的争斗势不可免。
高拱嗓门大,赵贞吉比他还大;高拱吹胡子,赵贞吉就瞪眼;高拱拍桌子,赵贞吉就骂街。
整个内阁每天鸡飞狗跳,让人不得安生。
1570年七月,陈以勤上疏说,自己大概得了神经衰弱症,头痛头昏,怕声耳鸣,不能继续待在工作岗位,他主动放弃权力,离开了内阁。
陈以勤一走,李春芳捶胸顿足,对张居正说:“陈公不仗义,突然就辞职了,事先也不通知我一声,你看我现在还赖着这个首辅的位置不走,真是罪孽深重。”
张居正只能苦笑,高拱和赵贞吉的恶斗居然把陈以勤搞得神经衰弱,又把李春芳折磨得神经兮兮。
这种内斗除了让人寒心外,还能有什么!
李春芳请辞,朱载垕不允,李春芳就不去上班,给高拱和赵贞吉的角斗场腾出更大空间。
内阁已空,高拱决定和赵贞吉作最后一战。
1570年十月,高拱上疏请求朱载垕对科道(六科给事中和十三道监察御史)进行考察。
科道官员都是言官,高拱上次被逐就是这群言官的“功劳”
,一来他要复仇,二来,赵贞吉是言官大本营都察院瓢把子,借此剪除赵贞吉的羽翼,可谓一石二鸟。
赵贞吉积极迎战。
按规,吏部和都察院主持这次言官考察。
高拱把赵贞吉的所有人全部判为不合格。
赵贞吉针锋相对,也把附和高拱的言官统统画叉。
近二百人的言官,考察之后连四桌麻将都玩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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