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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真的只把你当妻子。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如果还有以后，也是。
就只有你一个。”
楚玉看着他痛哭失声，听着他混乱却真实的剖白，心底最后那点隔阂和刺痛，也被这滚烫的泪水冲刷得模糊了。
她明白了下午他那场暴怒之下，隐藏的是何等深重的恐惧和自卑。
对她感情不确定的恐惧，对自己不堪身份的自卑，以及对那份回去的妄念可能摧毁眼前仅存温暖的恐慌。
他像个紧紧攥着唯一糖果的孩子，既怕别人抢走，又怕糖果自己融化，惊慌失措之下，摔碎了它。
她轻叹了一口气，叹息里有无尽的复杂情绪，但最终，化为了更深的怜惜。
手再次抚上他的脸颊，拭去他不断涌出的泪水。
“傻瓜。”
她低声道，“我下午说的……是气话，也是真话。
气你什么都瞒着我，自己瞎打算。
可真话是……如果你真的能回去，回到你爹娘身边，我……我愿意你平安喜乐，哪怕不在我身边。”
关禧：“……”
她看着他又要急急辩驳的样子，指尖按了按他的唇。
“可那不代表你对我不要紧，关禧。
恰恰是因为要紧，才不能那么自私地困住你。
但现在，我们都在这里。
在这个当下，我的心意，你感觉不到吗？”
“冯媛……是过去的一段路，她给过庇护，也有亏欠，但路已经走过了。
我心里现在装着谁，为谁担忧，为谁流泪，为谁深夜冒险跑来……你看不见吗？”
“至于以后……”
她靠近他，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呼吸可闻，“我们都不知道。
但至少这一刻，我不想再跟你吵架了，也不想看你一个人难受。
我们都……别再说那些伤人的话了，好不好？”
关禧点了点头，脸埋进她的颈窝，手臂环上她的腰，紧紧抱住，闷闷应了一声，“嗯，不说了。
再也不说了。”
幽暗的室内，唯有窗隙漏进的几缕月光。
那光吝啬地铺洒在深色锦被的一角，勾勒出楚玉侧脸的轮廓，挺秀的鼻梁，微抿的唇，还有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颤动的阴影。
她一身靛青宫装尚未褪去，领口系得严密，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苦的梅香，混着夜露的微凉。
“关禧。”
她忽然轻声唤他，指尖在他发间顿了顿。
关禧含糊地“嗯”
了一声。
楚玉的手从他发间滑落，沿着他的颈侧，抚过他有些僵硬的肩线，“你现在想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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