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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攸宁住院这一晚半醒半睡，睡眠质量大幅度下降。
环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知道要开始治疗了，又或许是两只手都得注意着。
病房里安静地落针声都能听见，何曜回家以后发了两条一分多钟的视频。
唐攸宁点开看，一段是碰瓷在吃饭，吭哧吭哧地，一个眼神都没给拍视频的人。
然后何曜的声音响起：“碰瓷在吃饭。”
唐攸宁耐着性子看完，然后翻下一条。
第二个视频碰瓷没吃饭了，已经爬到沙发上惬意窝着了，紧挨着人在舔毛。
何曜手很稳，半边腿也拍了进去，然后又是他的声音：“碰瓷，你以后就叫碰瓷了。”
“把你捡回来的人取的，他要在医院住几天，不能回来陪你。”
何曜的声音通过手机音筒穿出来，稍微有点区别，但似乎没那么冷冰冰了。
猫没理人，看了手机一眼又接着做自己的事。
何曜也没再开口。
一分钟的视频，唐攸宁重复看了三四遍。
也不知道是在看猫还是在听那两句话。
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模棱两可的情绪就都从犄角旮旯跑出来了，睡不着的人无处躲藏。
唐攸宁翻来覆去好一阵，最后有点认命般的坐起来，然后又鬼使神差点开何曜的头像。
这才发现对方新发了条朋友圈，还破天荒的不是公众号转发。
图片里是一只猫，和两个字：碰瓷。
凌晨了，唐攸宁没有想打扰人的想法，漆黑环境里他就一动不动看着那张照片。
好一阵，然后手一划又退出去翻到几年前那张在国外的照片。
眼睛眨了几下，到底没忍住有点酸。
明明和他没关系，明明他回国也没多久，怎么一回来还是和何曜扯上关系了呢。
唐攸宁捱到后半夜勉强睡着，没多久又被医护人员开始工作的声音吵醒。
他冷着脸到卫生间洗漱，然后才想起来让何曜给自己带衣服这件事。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病房门就从外面推开。
是护士来通知等会儿输液的事。
唐攸宁随口应着，何曜还没回复，病房门口又出现道人影。
护士交代完就要离开，见来人下意识打招呼，“何医生。”
病床上的人也看过去。
何曜衣服没换，估计刚到医院没多久，进来后把提着的大袋子放到储物柜里。
护士出去了，小桌子上多了一份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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