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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强调了一次。
荷叶低头将袜子和布鞋脱下，在水里淘了淘鞋底的泥，才重新回到小路上，这次指甲盖上也有了污泥。
“上学的时候被他看到过，所以就知道了。”
程小丽瞥了眼荷叶的脚。
“还有樟哥知道。”
“哦。”
“因为樟哥帮我配过药。”
“去江北县吗？”
“嗯。”
“庆棠叔知道吗？”
荷叶摇了摇头。
程小丽侧对他，许久没有说话，之后把手中带着“辽城星河水泥建筑工地”
字样的黑伞还给荷叶，自己撑起小伞。
“你不要淋雨。”
她说。
荷叶愣了愣，接过来。
“之前在学校，一下雨你就和丁江意偷偷出去，我就知道你们有秘密。”
程小丽往前走，荷叶就赤脚在身后跟着。
“但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荷叶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小丽。”
雨继续滴答，他们又走了两步。
程小丽再次停住脚步，“你们都是男生，所以你觉得我不如他。”
“我没有！”
荷叶立刻反驳。
程小丽却没有停止说话，“明明是我先和你好的，以前他还欺负你。
可现在他去东城读书了，你也去读书，只有我……只有我不会读书。”
“小丽，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你不会读书，但是力气大，手还很巧。”
“手巧管什么用！
那他丁江意呢？他成绩就很好吗？不就是因为江阿姨厉害，江阿姨有本事送他出去。
他自己还说一辈子不原谅江阿姨呢！”
说话间，荷叶勾起一个浅浅的笑，程小丽尴尬地回望，又立即移开视线，“好吧，我也生气，但没像你那么记仇……”
说着说着，她觉得没趣，语调渐渐低垂，“算了，我和他比什么。
阿婆本就不是小松的人，我更不知道是从哪里抱来的……我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有时候想想，阿婆要是没捡我就好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家里的羊也只剩下一只，它也老了，快死了……”
“小丽。”
荷叶喊她。
“小丽……好土的名字……”
女孩吸了吸鼻子，“阿婆不识字，希望我漂漂亮亮，可我一点儿都不漂亮，总忍不住去看那个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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