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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好。”
那人笑了一下，没再问。
“跟着走。”
楚涵被推到队伍后面。
稀稀落落走着十几个人，散修，小宗门弟子，个个低着头。
他被推到一个位置，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楚涵站定了，目光往前扫。
前面那些人走得很散，三五步一个。
有人走几步就往后看一眼，有人在咬指甲，有人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
没人在看路。
他的视线从那些人身上扫过。
走到中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少年。
破衣裳，瘦削的肩膀，蹲在队伍最边缘的阴影里。
那张脸白得过分，眉眼生得艳。
楚涵认出了那张脸——苔绒谷地外，那人笑着叫过他“哥哥”
，说了声多谢。
现在看着，只是好看。
少年像是感觉到什么，抬起头。
两人目光对上，他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阴影里。
楚涵收回目光。
接下来两天，队伍遇上两次妖兽。
开路那三个外门弟子每次都是那套打法——中间那个从符袋里摸出符箓，土黄色的砸眼睛，青色的缠后腿；左右两个趁妖兽失神那一瞬扑上去，刀从要害刺入，一击毙命。
事后那个通脉后期的灰袍会走上来，看一眼尸体，说一两句话。
“慢了半息。”
“符偏左三分。”
声音不大，那三个人点点头，下次就调整过来。
楚涵站在人群里看着。
接连几天，队伍都在往北偏东走。
第三天，河道上出现了另一支队伍，隔着三里地并排走。
第四天，队伍越来越多，从岔路汇入，在山谷对面并行，押着的散修从十几人到几十人不等。
楚涵抬头看了一眼太阳。
还是北偏东。
他脑子里浮出那张地图。
这个方向往前三十里，是核心区。
钱通大哥地图打叉的地方。
第五十一天。
那股威压越来越沉。
走在前面的人开始喘，呼哧呼哧，像拉风箱。
有人走几步就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喘一会儿再走。
再喘的那几个，有的再也没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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