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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根弦被慢慢拉紧，拉到最后，随时会断。
楚涵睁开眼，透过夜色往谷口深处看。
什么也看不见，但快了。
他站起来，往崖壁那边走了几步。
押送的弟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拦。
他找到那道裂缝，钻进去，缩在最里面。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谷底尽收眼底。
第五十天。
天还没亮透，楚涵就醒了。
不是睡醒，是那股压了四天的威压突然变了。
不再一阵一阵荡出来，而是被抽紧的弦，凝在半空。
花开。
没有先后。
整片谷底在同一息里炸开。
光从每一株草上涌出来，不是微光，是亮的，刺眼的，像有人把一桶灵气泼在地上。
那股气味冲上来，浓得化不开，呛得人喉咙发紧。
楚涵没有看别的。
他的眼睛钉在崖壁下方三十丈外——那片他盯了四天的地方。
草在发光，一丛一丛，和他记的一模一样。
吼声炸开。
断岳玄甲夔，半步凝真。
那声音不是吼，是砸，一下一下砸在胸口上。
崖壁在抖，碎石往下掉，耳朵里嗡嗡响。
他咬着牙，灵力在经脉里疯狂转，把那口涌上来的血压回去。
眼睛没动，还是那个位置。
吼声还在。
谷口那边喊声炸了。
他没听。
等。
吼声弱下去了。
他动了。
左手从怀里摸出两粒丹丸塞进嘴里——一粒回灵散，一粒蕴岩草炼的护脉丹。
回灵散在舌下化开，苦味顺着喉咙往下淌；护脉丹咽下去，一股温热散进经脉，把刚才被吼声震得发颤的脉络裹住。
右手扒开藤蔓，流云步踏到极致，贴着崖壁根往下冲。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他蹲下，双手齐下，扯断往怀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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