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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忽得又觉得委屈巴巴，语气愠色喊他：“程始均！”
“在！
我在！”
程始均眼中略过一丝错愕，方才说错话了？
“你为什么叫我沙棠姑娘？我不喜欢沙棠这个名字，我叫钟离念！”
她捏紧拳头，委屈地眼泪哇哇往下流。
“好！
好！”
他心疼地看着，手忙脚乱给她抹去脸上的泪痕：“钟离姑娘！
钟离念！”
她抹着眼泪，却哭得更凶。
多日以来的委屈，痛苦，不甘与无奈，都化作紧张小心翼翼。
方才程始均的一抹温柔地安慰，让她瞬间崩溃，情绪如决堤般一发不可收。
他们还是朋友！
他还当她是朋友！
钟离念好久好久都没有睡得这样沉了，醒来时才发现天已经全黑。
马车停在城里一家羊肉汤馆前。
程始均支走了马夫：“钟离姑娘，就是这家！”
店里客人稀稀两两，店家见到他俩客气地迎上去：“大人，两位吃些什么？”
程始均点点头，找了一张靠里面的桌子：“老板，两碗羊肉汤！”
这店位置偏僻，装潢简陋。
她尝了一口羊肉汤，味道还比不上城东那家。
她蹙眉疑惑，小声道：“程始均，羊肉太老了，下次别来！”
老板又端上了几张饼，程始均却邀他坐下：“老板，这你这羊肉味道果然不错！”
老板得意洋洋回：“啊！
大人识货，喜欢我这口味的，那都是贵人。
特别是你们城东那边过来的，那白日里头都要排队呢！”
程始均拿出一壶酒，给老板斟上：“是这样啊！
我便也是听在鸿胪寺的旧识推荐，才知道这里，他似乎以前常来！”
老板一听，好奇道：“咦？是哪位贵人，说不得小的也认识！”
程始均顿了顿，看了一眼钟离念意味深长道：“啊！
就是那个独孤世子，他同我说的！”
老板扰扰头，喝了口酒，回想了一下。
一拍桌子：“哦！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以前经常喝了酒来的凉州人啊！
大人不说他是世子，我都忘了！”
他顿了顿，有些嫌弃道：“他每次都一个人来，我以为他没有朋友！”
沙棠听到这，紧张得捏紧了筷子。
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老板。
程始均给老板又把酒满上：“老板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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