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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农田，穿过树林，穿过高草丛——但这次，实体们没有阻拦。
它们静静地看着我们，像是在等待什么。
黎明前，我们到达了那个谷仓。
确实异常。
谷仓本身很普通，木质结构，堆着干草。
但地板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入口，向下延伸着漆黑的楼梯。
入口边缘环绕着微弱的光晕，像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门户。
“下去？”
谢俊熙咽了口唾沫。
“下去。”
凯恩率先踏入。
楼梯很长。
我们数着台阶，一千级，两千级，三千级……周围的温度逐渐下降，空气变得潮湿。
头顶的入口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完全的黑暗。
真正的永恒黑暗。
我们打开手电筒，光束只能照亮前方几米。
周围是无尽的虚无——没有墙壁，没有地面，只有脚下的楼梯证明我们还存在于某个空间。
“这个楼梯……在移动。”
谢俊熙突然说，“看，我们刚才走过的台阶，在消失。”
回头看去，确实，身后的台阶正在一块块溶解，消失于黑暗。
没有退路了。
“继续走。”
又走了不知多久——可能几小时，可能几天——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我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边缘。
下方，是无尽的黑暗；前方，是悬浮在黑暗中的无数发光体——那是镜子。
成千上万面镜子，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悬浮在虚空中，缓慢旋转。
而在这些镜子中央，最大的那面镜子里，我们看到一个人影。
艾拉。
她闭着眼睛，悬浮在镜子内部，像是被封印在那里。
“艾拉！”
锦诺大喊。
镜子里的艾拉睁开眼睛。
不是艾拉的眼睛——是纯粹的、发光的白色，像两个微型太阳。
她看着我们，然后……笑了。
“你们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回响在脑海里，“等你们很久了。”
“艾拉，你……”
“我不是艾拉。”
那个声音平静地说，“至少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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