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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厄姆在昏黄的光线中醒来，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黄昏。
窗帘紧闭，房间里唯一的亮光来自床头柜上那片七镜碎片，它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脉动的光，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他坐起身，肩膀的伤口己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只有新生的皮肤略显。
他伸手触碰那个地方，感觉不到疼痛，只感到一种深层的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灵魂层面的消耗。
房间里安静得令人不安。
格雷厄姆习惯于伦敦的喧嚣——远处的马车声，邻居的动静，街头小贩的叫卖。
但现在，一切都太安静了，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屏住呼吸。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伦敦在晨光中一如往常。
街道，昨夜的小雨在石板路上留下反光。
送奶车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报童的吆喝声划破清晨的空气。
一切正常。
太过正常。
格雷厄姆转身，目光落在房间角落。
他的手杖——那根普通的橡木手杖，他用来伪装成普通市民的替代品——斜靠在墙边。
真正的权杖己成为议会大厦地下门扉的一部分，他再也不会握着它走在伦敦的街头。
然而，当他集中注意力时，他能感觉到某种联系，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从胸口延伸出去，穿过建筑物和街道，首达议会大厦地下深处。
那是与门的连接，与莉莉安和父亲融合后的守护者的连接。
它安静、稳定，但存在。
敲门声响起，三下，规律而克制。
格雷厄姆开门。
温特斯博士站在门外，穿着略显皱褶的正装，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未眠。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文件夹和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抱歉这么早，”
温特斯说，递过咖啡，“但收容所的高层会议定在八点，我们需要提前准备。
考德威尔和梵恩己经开始推卸责任，声称他们是被控制或误解了命令。”
格雷厄姆接过咖啡，让温特斯进入房间。
“真相是什么？”
“真相复杂。”
温特斯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考德威尔确实被部分影响，但不是完全控制。
他在过去六个月中与莫里亚蒂的网络有金钱往来，投资了几个表面合法的公司，实则是为仪式筹集资金。
梵恩则是真正的信徒——她相信打开门是‘进化’，是人类成为更高存在的必要步骤。”
“所以他们不会被轻易放过。”
“不会，但他们的辩护律师很厉害，而且收容所内部仍然有同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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