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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杏寿郎。
他醒了。
狯岳转身，翻下车顶，推开驾驶室的门。
驾驶室里，炼狱杏寿郎站在列车员的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脑袋看着那个被控制的列车员。
他的金红色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团火，他的眼睛很大，很亮，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
“哦，你来了。”
炼狱看到狯岳，朝他笑了笑，“这个人的梦很奇怪。
他梦到自己变成了鬼，在吃人。
我喊了好几声‘好吃’才把他喊醒。”
狯岳看着他。
“你醒了多久了？”
“刚醒。”
炼狱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做了一个好梦。
梦到在吃便当。
无限量的牛肉锅便当。
太好吃了。”
狯岳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人，在梦里吃便当。
吃了不知道多少盒，然后喊“好吃”
，把自己喊醒了。
不是靠自杀，不是靠意志力，是靠喊“好吃”
。
“车顶上有一只下弦，”
狯岳说，“它在跑。”
炼狱的眼睛亮了一下。
“下弦？”
“嗯。”
炼狱笑了。
那笑容很大，很真，像是阳光从云层后面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推开驾驶室的侧门，翻上了车顶。
狯岳跟在他身后。
车顶上，风还是很大，月光还是很亮。
远处，魇梦站在铁轨上，正在朝他们挥手。
它看到炼狱的时候，手停在了半空中。
它认识他。
炎柱。
炼狱杏寿郎。
鬼杀队最强的柱之一。
它不是他的对手。
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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