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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平静，像一层一戳就破的薄纸。
顾安朔停职审查、厌论暂缓、洛明珠那边暂时按兵不动，她们好不容易偷来的、像寻常恋人一样相处的日子，只维持了短短两天。
没有追杀，没有监视，没有敲门声，没有新闻推送。
洛星南会安安静静地等她回家，会在她皱眉时轻轻伸手抚平她的眉心，会在深夜她惊醒时，默默把人搂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
那两天，顾安朔甚至产生过一种错觉——
她们可以就这样，躲过所有风雨，安稳过完一生。
可她忘了。
程砚山这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从来不会给人真正的喘息。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封没有寄件人、没有署名、没有任何多余信息的快递，直接送到了市局前台。
前台签收时只觉得奇怪，拆开一看，里面没有信件，没有纸张，没有威胁，只有一个经过多层加密的微型存储盘。
事情一送到支队，整个刑侦大队瞬间绷紧。
技术科立刻接手破解，防火墙一层层剥开，加密程序被暴力拆解，当画面终于投射在办公室大屏幕上的那一刻，原本还有低声议论的房间，刹那间死寂一片。
视频光线昏暗，画质老旧，明显是多年前的录像，背景是一间陈设简单的老旧房间，看不清具体位置，只能隐约看出是卧室。
没有画面晃动，没有杂音，最先响起的，是一段虚弱、疲惫、带着久病气音，却字字咬得坚定的女声。
是苏清。
洛星南的母亲。
那个被认定死去二十二年、尸骨都早已凉透的女人。
“砚山，收手吧。”
苏清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句都像在硬撑着力气，“清砚然是我一手创立的，它不是你敛财的工具，更不是你复仇的棋子。
这是底线，你不能碰。”
停顿一瞬，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最后一丝警告：“你真要逼我，我手里的东西，足够你死十次。”
“到时候，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半点情面可讲。”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下一秒，画面猛地一切。
光线骤然变得阴冷，一张苍老、阴鸷、脸上带着病态潮红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是程砚山。
他对着镜头，笑得阴冷而残忍，眼神阴险，微微眯起，目光穿透屏幕，直直钉在每一个观看者的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能咬住喉咙，狠狠撕咬。
“顾警官，洛星南。”
他缓缓开口，声音经过电子设备轻微处理，压低、沙哑，依旧让人不寒而栗，“你们不是拼了命要真相吗？不是拼了命要翻旧案、要报仇吗？”
“我给你们机会。”
“三日后，公海海域，远洋游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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