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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接过去。
他的手指触到底裤裆部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气息。
他翻看了腰口的缝口、裆部的双层布料、边缘的锁边——确认没有夹层、没有暗袋、没有重新缝合的痕迹。
然后登记，收进铁皮柜。
现在她全身一丝不挂，只剩下面纱。
白看着她。
“面纱。”
她的手指抬起来，指尖碰到了面纱边缘的细褶。
那层面纱从她入城时就一直遮着她的下半张脸——入城检查时摘过一次，但检查结束后她又戴了回去。
从入城到出城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见过她完整的面容。
现在她的指尖停在面纱边缘的细褶上，停了一会儿——那是她从开始脱衣服以来，第一次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停顿。
“……面纱摘了，脸就完全露出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会看见我的脸。”
“面纱也能藏东西。
边缘的缝口、夹层、系带——都可能藏。
摘下来。”
她不再说什么了。
她的指尖勾住面纱边缘，从耳后绕过——动作依然很慢，慢到每一个人都能看清她指尖的移动轨迹。
她把系带从耳廓上解下来，然后轻轻拉过发顶——深色的面纱从她脸上滑落，像一层雾被风揭走。
面纱下面那张极素净的脸完整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第一次。
人群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之前是“等着看”
的安静，这次是“看到了”
之后的那一瞬间的安静。
她的脸很小，下巴很尖，线条柔和。
眉毛淡而细，是那种不仔细看几乎看不清眉形的淡。
鼻子挺而窄，鼻尖微微上翘——那个上翘的弧度让她整张脸不至于显得过于清冷。
嘴唇颜色很浅，是那种没有涂过任何东西的天然浅粉色，上唇薄，下唇稍微丰满一点点。
她始终闭着眼。
从入城到现在，从穿着衣服到一丝不挂，她始终没有睁开过。
她的睫毛很长——比淡色的眉毛显眼得多——密密地垂着，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面纱被摘掉之后，整张脸的轮廓完全显现出来，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藏身。
白接过面纱。
面纱的布料很轻，几乎没有重量。
他翻看了边缘的缝口——系带处是手工缝制的，针脚细小均匀，没有重新缝合的痕迹。
他登记了面纱，拉开铁皮柜的门，把它放进了柜子里——和前面几件衣物放在一起。
然后他关上柜门，锁扣咔哒一声弹回原位。
他合上登记簿，把炭笔别在耳朵上，看着面前全身赤裸、闭着眼站在城门洞中央的哥伦比娅。
午后的阳光从城墙垛口的方向斜照进来，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光线——她的左肩和左乳被照亮了，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发光；右侧身体隐在阴影里，轮廓显得更加柔和，锁骨窝里的暗影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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