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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砚踹开医馆大门的时候，整扇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灯火昏黄，老大夫正和医童在柜台上清点药材，被这一声吓得手里的戥子差点掉了。
还没等开口呵斥，就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抱着个人直直撞了进来，雨水顺着他的衣摆在地上淌了一路。
他怀里那人垂着头，头发湿哒哒地散着，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司砚把人放在里间的床榻上，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老大夫走过来探了探脉，又翻了翻眼皮，皱着眉：
寒气入体，得快些把湿衣裳换了，热水泡一泡驱寒，不然要出大事。
说罢便叫医童去烧水，又捧了两套干衣裳过来——一套里衣外衫放在床头，另一套搁在柜子上。
司砚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湿透的衣裳，水从袖口往下淌，在地上聚了一小滩。
他没动，先弯腰去解吴广的衣带。
湿透的冬装沉甸甸地裹在她身上，系带打了死结，他掰了两下才解开。
外衫褪下来的时候他看见底下的里衣也全湿了，贴在身上，透出底下隐约的轮廓。
他皱了皱眉，把她的身子侧过来一点，手指去够里衣的系扣。
轻轻一扯。
扯开领口的时候他的手顿住了。
里衣底下露出一层白色的布带，一圈一圈地紧裹着，从胸口一直缠到肋下，被水浸透了之后软塌塌地贴在皮肤上。
布带中间鼓着一道柔和的弧线，被水汽蒸得微微起伏，随着她微弱的呼吸一起一落。
司砚的手悬在那里，没动。
他的目光从那层裹胸上慢慢移到她的脸上。
那张脸被雨和泥沙糊了大半，可下颌的线条是柔的，眉骨的弧度比男子浅得多，睫毛又长又密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头发散了一枕，湿漉漉的乌发铺开，有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更小了，下巴尖尖的，唇色虽然苍白，可唇形精致小巧。
他看了很久。
他心里猜到答案了。
怪不得身量比别人小，怪不得说话声音细细的，怪不得没有喉结，怪不得——
怪不得经常梦见她。
他的手指慢慢收回来攥了一下，又松开，然后重新伸过去，指尖搭上裹胸的布边。
动作很轻，一层一层地剥开，白布带湿了之后黏在皮肤上，他得小心翼翼地把每一圈都揭下来，生怕扯到她。
最后一圈松开的时候，布带从她胸口滑落下去，露出底下常年不见日光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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