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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六十二章·分岔路
第二天，黑水寨起得很早。
不是鸡鸣，是船桨敲船帮的声音。
柳一梭的人在修船、补绳、换箭头。
白芷的人退走之后，寨子没有放松，反而更紧了些。
陆七八明白。
药王谷不会就此罢手。
狂鲨帮也不会。
漕兵更不会。
所有人都在等下一次。
只是下一次不知道从哪里来。
她在院子里吃了第一包灰色药。
温别鹤把药粉倒进水里，药水黑沉沉的，闻起来辛辣又苦。
陆七八端着碗，看了三息。
“喝。”
温别鹤说。
“催命也没这么急。”
“催命不用配方。”
温别鹤说，“这个要。”
陆七八一口喝下去。
药入喉，先是苦，苦到舌根发麻。
接着是热，像一把火从胃里烧起来，沿着经络往右肩冲。
她扶住桌沿。
谢停云伸手扶她，被她避开。
“别碰。”
她额头很快出了汗。
右肩的阴寒像被热油浇到，疼得一跳一跳。
不是冷疼，是热疼。
更难受，但好歹能动。
温别鹤盯着她的脸色。
“能忍吗？”
“能。”
“心跳快吗？”
“快。”
“想吐吗？”
“不想。”
“那暂时死不了。”
陆七八缓了半盏茶，才把手从桌沿上松开。
右手能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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