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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待破晓，便将这一夏的金黄与汗水，悉数收入仓廪。
此时的省城书房里，林开阳坐在林建东对面，细说他妈妈的心事。
讲她对苏大志的愧疚，讲她因这段旧事对乡下的避忌，更讲她这些年看似平静下的郁结。
他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里满是期盼。
“爸，我劝你陪她去云间田舍小住几日吧，那里清净，满是田园烟火气，或许能让我妈松松心，你们好好说说心里话。”
林建东拿着书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了许久，书房里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他垂着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隐忍，有委屈，还有藏了半生的无奈。
他怎会不知周雅雯心底的疙瘩？只是这么多年，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哽咽。
“当年，你外公在柳阳村附近发现了铁矿，他一开始的心思是好的，想着开采铁矿，让村里的人都能富起来。
可他太急功近利了，不顾及任何风险。
你爷爷得知后，拼命去拦，却发生意外，你爷爷没能回来。”
说到这里，林建东的眼眶泛红，声音顿了顿，指尖攥得更紧了。
“你爷爷走后，你外公彻底慌了，后悔不已。
他觉得自己欠了我们林家一条命，恰好他又查出当年炸矿时，身体不好。
便一心想安排好后事，弥补我们林家，也想给你妈妈一个安稳的归宿。”
“所以，他就提出让你和我妈结婚？”
林开阳眉头紧锁，忍不住打断他。
“那你当时为什么同意？还有苏大志叔叔，他又为什么同意分开？”
林建东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痛楚更甚，哽咽明显。
“我当时不同意，我知道她心里装着苏大志。
可你外公，他以死相逼，跪在我面前，求我答应，说这是他唯一的心愿，是他弥补林家的唯一方式。”
“至于大志，”
林建东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你外公也去找了他，把对林家的愧疚，还有对你妈的牵挂说了，以命逼他。
大志通透又重情义，他知道如果他不放手，你妈妈将来一定会因为没能尽孝、没能完成你外公的心愿而遗憾终生。
所以，他答应了。
临走前，还郑重地托付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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