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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改通知书攒了厚厚一沓，没有一次被落实过。
他的罪恶值是四万一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白河县城关镇工业区上空。
时间是晚上七点，天已经黑了，孟兆和的工厂灯火通明，夜班工人刚刚接班，造粒机正在运转，灰色的烟雾从烟囱口涌出，在夜风中飘向居民区方向。
废水从车间后墙的排水口流出，沿着一条发黑的水沟淌进厂区后面的小河沟。
孟兆和在办公楼二楼办公室里，刚吃过晚饭，面前摆着一个白色的药瓶。
他有高血压和糖尿病，每天早晚都要吃药。
他把药片倒出来，用茶水送下去。
茶杯旁边放着一份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报表上的数字和他上周看到的有些出入。
他拿起报表翻了两页，眉头皱起来，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财务室的号码。
财务室在一楼，值班出纳接起电话。
孟兆和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掉，站起来走向办公室门口。
他要下楼去财务室当面核对账目。
办公楼的楼梯是老式的混凝土楼梯，台阶上铺着瓷砖，瓷砖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
楼梯间的灯光昏暗，头顶的灯泡上积着一层灰。
他扶着楼梯栏杆往下走，走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脚下滑了一下。
瓷砖上有一小摊水，是保洁阿姨拖地时留下的，还没干透。
孟兆和的皮鞋踩在水渍上，身体向前滑了一下，他用手抓紧了楼梯栏杆，稳住了身形。
但栏杆的金属固定件在混凝土里的锚固螺栓已经松动了多年。
他的体重通过栏杆传导到了锚固螺栓上，螺栓从松动的孔洞中被拔了出来。
栏杆向外倾斜，孟兆和抓不住，身体随之失去平衡，从转角平台上翻了下去，摔在一楼的地面上。
他从大约三米的高度摔下来，臀部先着地，腰椎承受了冲击力。
腰椎第三节发生了压缩性骨折。
他躺在一楼的地面上，腰部剧痛，双腿完全不能动弹。
出纳听到响声从财务室跑出来，看到孟兆和躺在地上，吓得脸都白了。
他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在十五分钟后赶到，把孟兆和送到了县医院。
急救医生检查后发现腰椎骨折损伤了脊髓，导致下肢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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