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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嚭却没有动。
他跪在那里，头埋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度的恐惧：
“还有一件事……微臣……微臣不敢不报……”
“什么事？”
夫差皱眉。
“伍子胥死前……留下了遗言。”
“他说什么？是不是向寡人认错了？”
夫差冷笑。
“不……”
伯嚭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他说……他不入土。”
“他让人……把他的眼睛……挖了出来。”
“什么？！”
夫差霍然起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挖眼？！”
“是！”
伯嚭颤抖着说道：
“他让人把他的两颗眼珠子挖出来，挂在了……挂在了姑苏城的东门之上！”
“他说……”
“他说什么？！”
夫差咆哮道，双目赤红。
“他说……他要睁着眼睛看着！”
伯嚭的声音凄厉，模仿着伍子胥的语气：
“他要亲眼看着越寇入城！”
“看着吴国灭亡！”
“看着大王……是怎么死的！”
轰——！
夫差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屏风。
“疯子……疯子！”
夫差嘶吼着，双手抱住头，仿佛那双挂在城门上的眼睛，此刻正穿透千山万水，死死地盯着他。
太狠了。
太毒了。
死了都不肯放过寡人！
死了都要诅咒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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