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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嘞，瞧好吧！”
赵卫东挺著一米八七的大高个，拍著胸脯，活像个要去炸碉堡的董存瑞。
他从床底下摸出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攒了小半年的各式票证。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两张“大团结”
，又配上一些粮票、肉票，那架势，比钱立人教授对待实验器材还郑重。
“今儿这顿，必须安排上！
不光请你，还得把其他舍友也叫上，双喜临门！”
所谓的双喜临门，一是项目大获成功，二是赵卫东同志终於摆脱了光棍身份。
付成哭笑不得，他出的主意其实很简单，就是让赵卫东发挥“皮厚”
的优势，去外语系旁听孙晓燕的精读课，然后天天拿著书追在人姑娘屁股后面问问题。
问的问题还不能太深，显得你卖弄；也不能太浅，显得你弱智。
最好是那种“我知道答案，但故意留下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破绽等你来纠正”
的问题。
一来二去，孙晓燕从最初的“这人谁啊，好烦”
，到“咦，这同学还挺好学的嘛”
，再到“他好像除了学习，还知道哪儿的电影票不好买，哪儿的冰棍儿最好吃”
，关係就这么升温了。
校门口不远处的“老金涮肉”
，是附近学生打牙祭的圣地。
紫铜火锅烧著炭，锅里汤底翻滚，几盘手切的鲜羊肉，配上麻酱韭菜花，就是人间至味。
赵卫东特意要了个包间。
他把一个穿著淡黄色连衣裙的姑娘领了进来，脸上笑得像朵绽放的向日葵。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对象，孙晓燕。
外语系的。”
孙晓燕果然如赵卫东描述的那样，眼睛弯弯，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大方又爽朗。
她一进来，整个油腻腻的包间似乎都亮堂了。
“你们好，我总听赵卫东提起你们，特別是付成同学。”
孙晓燕的目光落在付成身上，带著几分好奇，“他说你是他的『爱情军师。”
付成一口羊肉差点没喷出来，赶紧摆手：“別听他瞎说，我就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
“哎，你还別谦虚！”
赵卫东一搂孙晓燕的肩膀，得意洋洋，“要不是你那句『用共同的追求掩盖最初的目的，我这会儿还在宿舍啃窝头呢！”
陈默在一旁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分析：“从概率学上讲，你的成功並非偶然。
你本身的身高和外貌具备了百分之三十的基础吸引力，你的北京户口和本地人的社交优势占百分之二十，付成的策略，是將你剩余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从不確定性转化为了確定性。”
一桌人都听愣了，马刚半天才憋出一句：“听君一席话，我这羊肉都不知道该怎么涮了。”
孙晓燕被逗得咯咯直笑，她给赵卫东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又转向付成：“付成同学，我听赵卫东说，你是搞那个……很厉害的半导体项目的？”
“瞎鼓捣而已。”
“你太谦虚了。”
孙晓燕眨了眨眼，“我前几天在阅览室看一份《纽约时报》，上面有篇文章讲加州的『硅谷，说那里的公司用光在一块指甲盖大的石头上刻东西，改变了世界。
你们做的，是类似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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