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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潯坐在办公椅上，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扶手，一直没等来沈明姝的回覆。
也猜到了她的意思，又发了一条。
【明天有个很重要的行程，要去德国，上午签字，晚上晚宴，我必须睡好。
】
金丝眼镜反射出些许冷光，眉梢微挑。
【为了感谢你，我可以带你去见格哈德·里希特。
他在庄园休养，我能安排。
】
沈明姝盯著那行字，呼吸直接暂停了。
她没看错吧！
格哈德·里希特！
“当代在世最伟大的油画家”
之一，她做梦都不敢梦这个！
沈明姝低头看著水池里旋转的泡沫，忽然觉得它们像里希特涂抹过的顏料，层层叠叠，一遍遍晕开，又被覆盖。
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啊。
——
晚上，还是昨天那个地方。
江潯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像往常一样停在梧桐树下，车灯熄了，车窗却半降著。
沈明姝拉开车门，坐进去，江潯侧过身，目光先落在她被冷风吹红的鼻尖，再慢慢滑到她藏在袖口里的手指。
“冷吗？”
他问，声音甚至有几分温柔。
今天的晚上突然降温，其实是有些冷的，但沈明姝还是摇了摇头，两条腿也併拢了一些。
江想看出她的紧张，长指在手边按了几下，把车內的暖气打开。
温度的上升，让人放鬆了许多，沈明姝悄悄呼出一口气，江潯抬手，替她把散到脸颊的一缕头髮別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廓。
深邃的眸子沉沉地锁住她。
他声音低哑，“可以吗？”
沈明姝对上他的视线，她的眸子水汪汪的，轻轻“嗯”
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江潯薄唇弯起，很浅的弧度。
这时才倾身过来，手掌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著她微凉的脸颊。
一回生，二回熟。
两人的唇瓣刚贴上，沈明姝便下意识张开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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