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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彩虹不忍心地收回目光，说道：“灿灿，你说她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做呀？害人害己。”
张灿灿叹了一口气，“估计是怕她考上大学就跑了，我刚才听人说她是知青，她婆家怕拿捏不住她，所以不给她离开这地方的机会。
你见过大雁吗，总是要振翅高飞了，想要把它留下来，就得折断它的羽翼，它就一辈子无法飞翔了。”
张彩虹听到这话，生生打了个冷战。
这也太可怕了。
“她真可怜。”
临门一脚呀。
明明都到考场外面了，一切都触手可及，却戛然而止，她心里该有多绝望呀。
“还有机会的，明年还有高考，她明年还能参加高考。”
张彩虹点点头，忽然用双手围着嘴边，做成喇叭状，“同志，你别太难过了，明天还有高考，你还能参加明年的高考。”
那女同志抬眼看向她，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真的吗？”
张彩虹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不要认输，加油呀。”
张灿灿：“同志加油，他们能拦住你一次，拦不住你第二次，第三次，你还有千千万万次机会跳出火坑，千万不能放弃呀。”
那年轻女同志抬手抹去眼中的泪水，朝她们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我不会放弃，明年我再参加高考。”
他们想以这种方式逼迫她，让她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可她不认命。
她要逃出去，她要离开这个地方。
他们进到校园，准备进考场，张彩虹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刚刚那个女同志明明可以像他们一样，进到考场参加高考，可她却因为家人的阻挠，错过一次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现在的她无比感激张灿灿，要不是因为有她的鼓励，自己也不可能报名参加高考。
他们不同考场，很快就要分开去各自的考场。
陆晏深看向张灿灿，“别紧张，好好考试。”
“我知道，我才不紧张呢，你也好好考，我们大学见。”
陆晏深笑了笑，因为周围有太多人，他没有做出亲密的举动，克制地跟她说道：“好。
大学见。”
他们分开，走向两头，到了各自的考场。
考试的时间快到了，门卫准备把校门关上，有两个人急匆匆跑了过来，确切来说应该算是三个人，有一男一女，女同志的手上还抱着孩子。
几个人行色匆匆，还在吵着架，那女同志边跑还边说道：“还没关门，还可以进去。
都怪你拖拖拉拉，早就让你出门了，不知道你在弄什么，那么晚才出门。”
那男同志十分不耐烦道：“你别啰嗦了行不行，天天念叨你烦不烦？
我早跟你说过，我有工作了，为什么非得参加高考，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那女同志听见这话，情绪完全绷不住了，大声喊道：“什么过得好好的，我看你就是不想离开你那小情人吧。”
“你瞎说什么，什么小情人，我跟她只是清清白白的同事关系。”
“你们清白？她会让你到她家里去换灯泡？
家里的灯泡坏了，还是我自己换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
那男同志似乎被说中心事一般，顿时暴跳如雷，“张飞燕你够了，都到这会儿了，你还想跟我吵架。”
原来过来参加考试的是张飞燕和沈承泽夫妻俩。
因为他们吵架声音太大了，张飞燕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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