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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看他一会儿，冷不防压低声，面露难色：
“这可不好说…”
金大海收住笑，表情有些硬：“怎么说？”
保安左顾右盼看了四周一圈，回过头时，声音压得更低了：
“…万一干这事的就不是个人呢…听说啊…是闹鬼…”
保安的烟嗓沙哑干砺，像是拿块碎玻璃在水泥墙上划那样，却又一副避着人，生怕叫人看见的模样。
李归尔停住脚，听到金大海拍了方向盘，看着他大咧咧地开口道：
“啥鬼不鬼的，兄弟，我见的事多了，你们就甭拿这套吓唬别人，要我说，真有鬼的话，那都是人搞出来的。
谁在搞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他干了这事，早晚都得被逮到，就算是死了也要从土里刨出来，逃不掉的。”
“哎哟…知道知道。”
保安尴尬地笑了两声，随后拿起钥匙按了两下，铁栅栏随之打开。
五菱宏光被金大海驾驶着，摇晃晃地开进厂子，李归尔也走到了金大海指定的巷角藏身。
金大海的接受能力很强，尽管李归尔没向他透露多少会馆的信息，但他还是仅靠猜测就推测到了些东西。
在面对清泉三人的时候，他表现得也很自然，就是路上车开得时快时慢，总是要颠，可能是刹车踩不稳。
“甄辉不在厂里。”
盯了空气半会儿后，李归尔就收到了西地发来的信息。
按照金大海的计划，他们接下来就会去翻甄辉办公室的的东西。
而外头的两妖一人，就负责在外头盯梢。
约莫蹲了半小时，除了厂外几个走过的附近居民外，都没有甄辉的身形。
李归尔起身缓解了一下因为蹲得太久而发麻的脚，余光瞥到不远处环手抱胸的清泉，她的金发泛光，红玛瑙般的眼瞳一动不动地望向厂门。
这不由让李归尔想起了昨日的事。
李归尔始终坚信，制度是为它的目标服务的，所以不甚在意违反会馆规定所带来的惩罚。
即便向无关人员暴露会馆信息是不被允许的，更何况是向一个无关人类。
而妖精对人类素来有偏见。
但清泉似乎没有，昨天李归尔向他们坦白和金大海的联系后，只有身为领队的西地像是觉得棘手一般，稍微皱了皱眉，清泉明月却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听说他们的师父大松馆长很喜欢人类的诗词，他们名字的由来也是根据人类诗词中的“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所取。
就在李归尔出神的片刻，察觉到李归尔的视线清泉偏了偏头，往她这看来。
双目对视间，李归尔在她的目光里看出了几分困惑。
可惜还没等李归尔回以表示，巷角的风中突然送来一丝微弱的，几近不可察觉的灵。
同一时刻，警觉迫使她俩偏过头，直直地朝着目标方向盯去。
巷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指间酝酿灵力，握在刀把上的手掌暴起青筋。
微风如丝般擦过李归尔的面颊，几乎是一瞬间，空气中的灵匿去，紧随而来的是一道呕哑嘲哳般的歌喉。
“圆圆的耳朵，大大脑袋…我靠！”
声音戛然而止。
指尖的灵瞬间散去，李归尔难得呆滞地看向走出来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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