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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电梯里闪烁红灯下方沉慈淌血的脸和铂金赌场里那个男人横着一道刀疤的脸在苏却青眼前重合在一起。
不知为何，苏却青总觉得哪怕自己想要按兵不动，依旧有力量悄无声息地推着她往前走，而前方，正有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上方，等待着她自投罗网。
就像五年前的那场大火一样，随时有可能降临到她的头上。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秒针走表的滴答声。
苏却青转过头，看向方沉慈沉静的睡颜，没有一丝防备，呼吸均匀安静。
他一直那么听话，对她的任何要求说一不二。
像温顺的绵羊，温和地承受着她偶尔的暴戾与野蛮。
她随意翻了翻手机相册，视频里他潮红着脸伸手去挡摄像头。
他如果识好歹一点，对她撒的那点谎，也并非不能谅解。
然而比她计划更快一步的是变化。
次日，方沉慈失踪了。
-
方沉慈失踪的第二天，苏却青不得不找到江溯商议此事。
原本一个人丢了就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丢了。
方沉慈在这个节骨眼上消失，江溯自然而然认为他是“畏罪潜逃”
。
可他有什么罪呢？在苏却青身边这段时间，他甚至钱都没花多少，他很节俭，几乎不怎么出门，不消费不交际，也没有主动开口往她要过钱。
至于别的机密，他更是从未接触过那些。
“依我看，就以故意伤人的名头报案，让督察署的人去抓。”
江溯摆弄着苏却青桌子上的一支古董陶瓷钢笔，不着痕迹地揣进了怀里。
“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这么点破事后面是不是还要闹到法庭上去，要我全家过去听审？”
苏却青朝他翻了个白眼。
江溯耸肩，不置可否。
苏却青其实心底里还有另一种可能性，但她没说出口。
但哪怕没说出口，依旧不讲道理地一语成谶了。
当天傍晚，苏却青接到了董少贤的电话。
这个名字太久没听到，苏却青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董少贤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两声，说她真是贵人多忘事。
苏却青哦哦了两句，说：“董老板，原来你还活着呢，几个月没听说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死了。”
董少贤嘴角抽了抽，很快强压下来，继续和颜悦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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