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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周教授把顾远之叫到了办公室。
老教授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一口没动。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远之坐下。
周教授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措辞：“论坛上的帖子，你看了？”
“看了。”
“不仅是帖子，学校这边…”
周教授顿了顿，“还收到了举报信，有人举报你。
说你的…性取向有问题。”
顾远之没说话。
“现在被卡在这里了。”
周教授看着他，“我跟院里沟通过，其实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叹了口气。
“你只要出面澄清一下就行了。”
顾远之抬眼看他。
“不管是不是真的，”
周教授说，“对外澄清一下，就说你们只是好朋友。
走个过场，说两句场面话。
校领导那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这个成绩，学校也舍不得。”
办公室里很安静。
顾远之沉默了很久。
“有规定同性恋不能保研吗？”
他问。
周教授一愣。
“还是已经定性了喜欢同性就是违背公序良俗？”
“你这孩子…”
周教授皱眉，“这事不是很明显吗？保研名额有限，人家就是想往你身上泼脏水把你拉下来。
你怎么那么不懂事？”
他指了指顾远之：“就是让你说个场面话，走个过场，简简单单的一件事，那么较真干什么？”
顾远之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老师，”
他说，“我爱的人，不是脏水。”
周教授张了张嘴。
“我不公开，只是因为他胆子小，不想影响我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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