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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了一个星期。
陆辉如往常蹲在田埂边，手里拎着个竹筒，正对着麦苗根部一滴一滴地放水。
这水并非从井里打来的——村里的老井早在三天前就彻底干涸了。
现在他手里的这点水，是半夜全家一起蹲在菜园子里，用布条擦拭叶子后拧出来的露水。
“你看看，这才几天，叶子都快卷成筒了。”
陆虎也蹲在旁边，一边抹汗一边嘟囔，“我昨天去后山转了一圈，那边的野草都快被晒死了。”
陆辉没应声，只是盯着那几滴水慢慢渗进土里。
这片麦田要是再不补水，顶多再撑七八天，就得绝收。
“哥，要不……咱去邻村偷点水？”
陆虎压低声音。
“啪！”
陆辉首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小子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偷水？你想让全村人指着咱们脊梁骨骂祖宗八辈？”
陆虎捂着脑袋缩脖子：“哎哟，我错了我错了，就是太渴了嘛……”
“渴也得讲规矩。”
陆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跟我去祠堂。”
“去祠堂干嘛？那儿又没水喝。”
“找王老汉。”
“好的。”
祠堂门口的老槐树底下，王老汉正坐在石凳上抽旱烟，看到陆辉兄弟俩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们来啦。”
“嗯。”
陆辉也不绕弯子，“王叔，我想试试用滴灌法救麦子。”
王老汉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道：“滴灌？你这是要拿水一滴一滴地喂庄稼？”
“对。”
陆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给他看，“这是我昨晚画的图，用竹管把水引到每株麦子根部，能省下一大半水量。”
王老汉皱眉看了半天，最后摇头：“你这娃啊，想法是好，可咱村连水都没有，拿什么滴？”
“水我可以想办法。”
陆辉语气坚定，“问题是，得有人愿意配合。”
王老汉眯着眼看他，过了会儿才说：“你想拉全村一块干？”
“不是全村。”
陆辉笑了笑，“先试一小块，谁愿意来都行。
等麦子活下来了，大家自然就信了。”
王老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吧，我孙子今早还在念叨你家那些‘露水瓶’呢，看来是真有点意思。”
“谢谢王叔的支持，我们先走了。”
告别了王老汉，两兄弟又首奔家里。
回到家，叶瑶己经把饭摆好了，锅里还冒着热气。
“今天蒸的是红薯面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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